首頁/江湖之朕與將軍解戰袍/第264章 水水推舟道身份,河邊捕魚難掩形(2)
江湖之朕與將軍解戰袍_第264章 水水推舟道身份,河邊捕魚難掩形(2)

他停在一個老丈身邊,隨口問:“老人家,有收穫麼?”

老丈抬頭,皺紋裡嵌著河水的反光,他憨厚一笑,露出稀疏的牙:“將軍,早口不好哩,就幾條小貓魚。”他指了指身旁的魚簍。

吳戰瞥了一眼,裡面確有零星銀色閃爍。

吳戰點點頭,繼續緩步前行。他的視線從一個個漁夫身上掠過——破舊的蓑衣,被水泡得發黑的雙手,專注而疲憊的背影。

一切都合乎情理,直到他看見那個中年人。

他坐在一段朽木上,位於稍離人群的一簇蘆葦旁。裝束並無特別,一樣的斗笠蓑衣,手裡也握著釣竿。見吳戰走來,他甚至還微微頷首,露出一個模糊的、被斗笠陰影遮去大半的笑。

吳戰回了禮,腳步未停。

可就在交錯而過的剎那,某種尖銳的東西刺了一下吳戰的直覺。他猛地停住,並未立刻回頭,只是將方才那半秒的印象在腦中急速展開、放大。

那雙手。

那雙手穩穩握著釣竿,指節分明,看上去有力。但過於乾淨了。指甲縫裡沒有嵌入絲毫泥垢,手背上不見日積月累的曬斑與勞作留下的舊疤,皮膚甚至缺乏長時間被河水浸泡後那種特有的皺白和腫脹感。那是一雙保養得極好的手,一雙與這身打扮、這份營生絕不相稱的手。

吳戰的血液似乎凝滯了一瞬,隨即更猛地流動起來。他若無其事地又往前踱了幾步,彷彿在觀察水面,眼角的餘光和全部的警覺卻已死死鎖定了那個身影。

他開始用新的尺度重新丈量那個人。

斗笠壓得很低,但遮不住他繃緊的下頜線,那並非全然鬆弛的姿態。蓑衣下的肩膀,輪廓顯得過於挺括,不像那些真正被生活壓彎了脊樑的漁夫。他坐在那裡,像一塊被強行按進軟泥裡的石頭,周遭的平和氣息無法真正浸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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