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戰讓其圖條上衣,柴安胖壯的身材展露無遺,臂膀十分粗壯,然而左臂上端卻高高隆起一個紫紅腫脹的癰瘡,如毒花怒綻,表皮繃緊欲裂,透出令人心悸的暗光——這癰疽估計已盤踞數月,膿血內潰,沉痾難起,再拖半月有餘可能生死攸關。
張文一皺眉,根本就沒想到會有毒瘡,好在吳戰說沒事,他的心不用那麼糾結。
吳戰目光如古井深水,沉靜地落在柴安腫脹的臂膀上。他伸出三指,指尖沉穩,在膿腫邊緣緩緩按落。指下觸感清晰:堅硬如石,邊緣深陷,內裡卻隱隱波動,彷彿藏著暗流洶湧的毒潭,邪熱盤踞於此,已成燎原之勢。
他指尖力道深探,柴安登時痛得悶哼出聲,額角冷汗涔涔滾落,筋肉在劇痛下繃緊如鐵石。
吳戰凝神細看,患處隱隱透出內裡深埋的黃濁之色,沉聲問道:“此癰深處,可曾覺有物如豆粒滾動?”
柴安強忍劇痛,點頭如搗蒜,聲音嘶啞:“有!有!沉在骨肉裡,日日錐心……”
吳戰心中瞭然,此乃“石癰”,內裡膿血鬱結成核,腐肉深蝕,若再遷延不治,邪毒潰散入骨,斷臂亦難保全。他目光掃過張文,決然道:“膿毒已錮,石癰已成,非針刀不能破其堅壘,洩其惡濁。”
“張哥,將布袋鋪在地上。”
“好!”
接著摸出自己分開的工兵鏟,匕首長針一一擺放好。
“他的水囊裡面是酒,用火摺子點燃。”
“你怎麼知道?”
“呵呵,因為你身上的酒氣很濃,你一直用酒麻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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