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安撫,只有簡短的指令。他轉身,率先走出教室。學生們面面相覷,短暫地愣怔後,立刻像被牧羊犬驅趕的羊群,呼啦啦地跟了出去。夏語混在隊伍最後,跟著人流在燈光昏暗的走廊裡穿行,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敲打著耳膜。
電腦室寬敞明亮,幾十臺嶄新的電腦在日光燈下泛著冷白的光。空氣中瀰漫著新塑膠和電子元件特有的微澀氣味。大家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椅子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王文雄站在講臺前,拿起一份名單,開始點名。他念名字的聲音依舊沙啞平板,沒有任何情緒色彩,每個被點到名字的學生都緊張地應一聲“到”。夏語在聽到自己名字時,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點完名,王文雄放下名單,目光再次掃過全場。“現在,需要幾個力氣大點的男生,”他頓了頓,小眼睛在幾個看起來體格健壯的男生身上掃視,“跟我去教材科搬書。”他的手指隨意地點了幾下,“你,你,還有……那邊那個,靠窗那個穿白襯衫的,對,就是你。”
夏語的心又是一提,他今天穿的正是件白色的襯衫。他下意識地抬眼,恰好對上王文雄投來的目光,那目光裡沒什麼溫度,只是確認了一下。夏語只能站起身,跟著另外幾個被點到的男生一起,默默地走出電腦室。
走廊的燈光比教室裡更暗。夏語走在隊伍中間,旁邊是一個身材瘦高、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的男生,鏡片後的眼睛很亮。另一個則是個小胖子,圓圓的臉上帶著點憨厚的笑,胳膊挺粗壯。
“喂,”瘦高個男生推了推滑到鼻樑中段的眼鏡,小聲打破了沉默,朝夏語努努嘴,“我叫王龍。那個胖子叫黃華。你呢?”
“夏語。”夏語低聲回答,心裡莫名鬆了口氣。
“哦,夏語。”王龍點點頭,“嘖,這老王,第一天就抓壯丁。”他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就是,”黃華在旁邊憨憨地介面,他挽了挽袖子,露出手腕上一塊舊電子錶,“不過也好,總比在電腦室乾坐著強。坐那兒聽他點名,悶死了。”
三個人小聲交談著,陌生的距離在幾句簡單的對話中迅速拉近。夏語緊繃的神經也稍稍鬆弛了一些。跟著王文雄穿過幾棟教學樓之間的連廊,晚風帶著涼意吹拂在臉上。到了教材科,堆積如山的嶄新課本散發出濃郁的油墨氣味。夏語和黃華、王龍一組,各自抱起厚厚一大摞。書本沉甸甸地壓在手臂上,紙頁邊緣有些鋒利。夏語調整了一下姿勢,儘量抱穩,跟隨著王文雄沉默的背影,一步一頓地往回走。手臂的痠麻感是真實的,但心裡那份初來乍到的孤獨感,卻在與身旁兩個新朋友默契的喘息和眼神交流中,不知不覺地淡去了。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終於在九點半響起,帶著一種解放的意味。夏語收拾好書包,和黃華、王龍簡單道了聲“明天見”,便隨著洶湧的人流擠出教學樓。夜晚的空氣清涼如水,深吸一口,彷彿能滌淨胸腔裡積攢了一晚的沉悶。
腳踏車棚裡燈火通明,頂棚的燈光將一排排腳踏車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投在地上,像一片鋼鐵叢林。夏語快步走向自己停車的位置,彎腰開鎖。剛把車推出來,身後便傳來一個熟悉又輕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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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那只是個最低級的異族啊!”
“搏命的時候又到了!禁術!緋紅絕息斬·貳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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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