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番交涉後,林辰也大概清楚具體該怎麼做了,寒雪坐在他旁邊看到他那思緒萬千的眼神,欲言又止。這時天行會會場一下子安靜下來了,“咚~咚~咚”一名穿著貼身黑色長裙和黑色綢衣的女子踩著木地板,優雅地走上拍賣臺。全場這麼安靜的原因自然是她,在座的可能就林辰不認識這個人,中州冷家大小姐,飄渺仙子冷綾紗。寒雪也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她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言說的落寞,似乎是勾起了她的某些情感。
“這個人很出名嗎?在...在你們中州...”林辰看著這個容貌完全不輸寒雪,氣質上更勝一籌的女人,有些吞吞吐吐地向寒雪詢問,寒雪聽在耳裡,仍然是注視著冷綾紗,有些像是自話自說地回答林辰,“冷綾紗,二十三歲,五階三等,九天縹緲錄擁有者,人稱飄渺仙子,目前已習得第七重。”李鳳熙和李乘風坐在後面的靠椅上,顯然對這些是十分了解,並沒有任何的情緒波瀾,反而是微微揚起嘴角,寒雪說完這些後,房間裡一片寂靜,連林辰的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糟!”她忽然想起什麼來,當她扭頭看向林辰時,她看著他眼神里複雜的神色,有驚訝有迷茫還有失落,寒雪想解釋但是林辰先開了口,“雖然我沒見過世面但是我也知道越是大人物越是難以摸清楚。你卻連這般人物的年齡,修行都能如同背書般自然地記住,你。。憑你的出身你不會缺那七株冰雪蓮,也不會這樣和從未謀面的小人物待在一起這麼久,或許...我早就是你們瞄準的一顆棋子?因為我...的右眼?”,林辰用那種幾乎是輕柔到極致的聲音在和寒雪說話,他想不明白是什麼能讓在中州皇城有著背景的人忍受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光。
他始終沒忘記除去邪瞳他只剩下作為農民的過去,他掃過滿面笑容的李乘風,又看看欲言又止的寒雪,是巧合嗎?他就是去北州的時候碰到她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寒雪眼神充滿了猶豫也充滿了擔憂,她確實解釋不清其中緣由,因為很多事情她不想告訴林辰,但是此刻林辰只是想知道理由,也不能怪林辰如此,他沒有聽見之前李鳳熙和寒雪的交談,只是自己在一些話裡聽出些門道,片面之詞最容易產生誤會,林辰就是這樣開始對寒雪產生懷疑的。
就在氣氛變得焦灼時,臺上傳來那清亮動聽的聲音,“各位來賓,很榮幸由我來擔任此次西州天行會的拍賣主持,希望大家遵守規則,交易順利。”,林辰也是沉悶地坐下,寒雪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這就是隱瞞了這麼久的後果嗎?”,她有些後悔自己沒有和他坦誠布公,可她還是不想和他談起自己的過往,然而卻很想一直待在他身邊,就如李鳳熙對她的評價,矛盾綜合體。
林辰雖然是有些失望有些不能理解,但他還是記得李乘風交代給他的事,其實林辰剛才也想過這樣做的目的還是為了積分,在西極宗待下去還是為了寒雪,他想過乾脆一了百了,自己現在就跑路,跑得越遠越好,可最後他還是沒有那樣做,他還是留下來繼續他的任務,為什麼呢?林辰自己也不清楚,彷彿有樣東西種在了他的心裡,牢牢地紮根在那裡。
“接下來,我們請上第一件寶物。”冷綾紗有條不紊地主持著拍賣,臺下的人,房間裡的人都屏住呼吸期待著,身穿旗袍的侍女雙手託著一個木盒,慢慢走上臺面,又輕輕地把它放在冷綾紗面前,又姿態端莊地走下去,冷綾紗纖細的手腕一抖,一股靈力注入木匣子裡,木盒被開啟,裡面的藏物顯露在眾人面前,“哇啊!啊!那...那是?”“沒錯了,一定是的。。”臺下瞬間炸開了鍋,議論紛紛,那是一塊毫無規則形狀的石頭,泛著金光閃著如玉般的光澤。在下面的人不清楚內幕,自然是被震撼到了,但是上層的人基本都清楚拍賣物有哪些。
“琅琊金玉,如果各位府內或者家族內有鍛造大師,打造琅琊劍胎再用靈力融合劍胎和劍,效果如何就不用我說了吧。”冷綾紗始終保持著微笑,但她始終不願意多說一句話的性格和高傲的姿態讓人感覺不到微笑帶來的親近。“三千枚下品原石起拍,加價不限,就請各位開始吧。”她優雅地做出“請”的手勢,有些嫵媚地翹了翹嘴角,挑了下眉。為了方便算賬,行業裡都把一百克的靈石算作一枚,三千枚就是三百千克靈石,這個數目簡直恐怖。
“三千。”此時臺下某處傳來一個聲音,嘶啞裹挾著蒼老的氣息。是一名穿著灰褐色有些破爛斗篷的老人,他手裡環抱著一柄劍,雖然他看上去衣衫襤褸,但是沒人敢懷疑他是不是能付得起那筆錢,因為進來的人都基本上是有頭有臉,不是鉅富就是世家,再或者就是那些實力超群的修行者。
然而,很可惜在這裡起拍價絕對買不到任何東西,“老先生失禮了,這金玉我顏某很是看重,三千五。”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從上層傳來,那是在林辰他們旁邊的一個房間,房間裡面可以看見外面,但是外面卻窺探不到裡面的情況,只有在叫價時才會有投影顯現,那個房間前一個翹著二郎腿的男子出現,眾人都識得他,顏軻,中州城東邊的世家顏家長子,由於顏珞老爺子還沒有退位,他也暫時沒有當上家主。
“顏軻啊,三千五?我覺得那麼大塊琅琊金玉可不止這個數哦,四千。”在他旁邊的那個房間前,一個女人的投影出現,又是一箇中州城的大人物,北邊的燕家的燕初晴,除了最開始那個叫價的老人外,現在下層就沒有人敢去叫價了,他們只是等著看熱鬧,因為他們心裡清楚,爭不過的。“燕初晴,你挺行啊?四千五。”不出眾人所料,琅琊金玉正一個個地把大人物釣出來,燕初晴旁邊的房間前出現了一個滿臉輕蔑的男子,南邊的楊家,楊殊,雖然他的名字很容易想到楊樹但是沒有多少人敢當面取笑他的名字,就因為他是楊家的少家主。
“你說中州西部是不是也派人來了?”“肯定啊,這種事落下了,有些丟面子。”下層的人既然拍不到琅琊金玉就開始聊起上面這些的事,就在大家猜測時,一個房間亮了,前面出現了一個眾人從來沒見過的面孔,他佩戴著面具,上面如鮮血般的條紋爬滿了漆黑的面具,幽紫色的頭髮飛舞著,最讓人在意的是那人右眼中透露出恐怖的眼神,彷彿惡魔俯視著眾生。
“六千。”他那冷漠不帶有一絲情感的語氣,讓人不禁毛骨悚然。之前三個世家的人都愣住了,他們以為這個房間也一定是世家之人來的。“敢問這位朋友尊姓大名?”燕初晴和顏軻都沒有說話,那個叫作楊殊的年輕人收起輕蔑的神情,試探性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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