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豔渾身僵直,眼睛瞪得快要裂開,我死死捂著她的嘴,感覺到她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咯咯”聲。我也嚇得幾乎心臟停跳,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那隊“東西”慢吞吞地從我們車旁經過,最近的一個,那個歪脖子的,腐爛的臉幾乎貼到車窗上,呆滯的眼珠好像轉動了一下,看向車內。我魂飛魄散,以為被發現了。但它只是看了一眼,又機械地轉回去,跟著隊伍繼續前行,慢慢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中。
我鬆開手,和阿豔一起大口喘氣,渾身被冷汗溼透。
“那……那是什麼……”阿豔語無倫次。
我搖頭,喉嚨發乾,一個字也說不出。這他媽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沒等我們緩過神,更恐怖的景象出現了。路兩旁的那些黑色矮影,開始“動”了。它們扭曲、變形,漸漸顯露出人形輪廓,但更加殘缺不全。
它們像是在地上爬行,或者相互撕扯、吞噬。我看不清細節,但那些扭曲糾纏的影子,斷臂殘肢的揮舞,無聲的撕打,比剛才那隊行走的死屍更讓人頭皮發麻。那裡沒有聲音,只有影子在演繹極致的暴力和痛苦。
接著,遠處那些模糊的建築輪廓裡,也開始出現“東西”。有的視窗閃過一張極度痛苦、扭曲的人臉;有的房簷下,吊著一個個搖晃的身影;有的空地上,似乎有“人”在被反覆碾壓、撕裂……像是一場無聲的地獄默劇。所有景象都蒙著一層不祥的幽綠或暗紅光澤,清晰又虛幻,極度陰森邪門。
沒有味道,沒有聲音,只有這些極度血腥、超越想象的恐怖畫面,無聲無息地在周圍上演。這種純粹的視覺恐怖,衝擊著我們的理智。
“啊……!”阿豔終於崩潰了,發出淒厲的尖叫。
真的胸大無腦,她這一叫,壞了事。
車外那些原本各行其是的恐怖景象,突然全都停滯了。行走的死屍隊伍停住腳步,齊刷刷地扭頭看向我們的車。路邊撕扯的影子靜止下來,無數雙空洞或痛苦的眼睛轉向我們。遠處建築裡的那些“東西”,也全都停下了動作,面朝我們這個方向。
被無數非人的目光鎖定,我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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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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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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