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抬起頭。
他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扭曲變形,嘴角咧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但這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他的肚子。他穿的睡衣是絲質的,很薄,此刻,他腹部的布料正被從裡面一下一下地頂起,凸顯出一個個清晰的、蠕動著的輪廓。那不是胎兒的手腳,而是更猙獰、更不可名狀的形狀。
“嘻嘻……”他發出怪笑,眼神渾濁地盯著我,“它說……它餓了……要吃點……新鮮的……”
我渾身冰涼,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他的腹部越脹越大,睡衣的紐扣崩開。露出的皮膚變得透明,能隱約看到下面糾纏盤繞的、暗紅色的東西,像是一大團蠕動的腸子,又不僅僅是腸子。那些東西在奮力掙扎,想要破體而出。
“你看……它多喜歡你啊……”周飛咯咯地笑著,伸手想去撫摸自己那恐怖的腹部。
就在這時,“噗嗤”一聲輕響,像熟透的果子裂開。他腹部的皮膚撕裂了一道口子,沒有血流出來,反而湧出一大股粘稠的、黃綠色的液體。
緊接著,一段滑膩佈滿粘液和暗色斑塊的腸子,從裂口裡擠了出來,頂端還掛著一顆渾濁的、像是眼珠的物體,骨碌碌地轉動著,最終定格在我身上。
我再也忍不住,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
那“東西”完全鑽了出來,掉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它像是一大截變異的內臟,混合著腐爛的肉塊和蠕動的蛆蟲,沒有固定的形狀,在地上像蛞蝓一樣緩慢地、一伸一縮地爬行,所過之處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粘液痕跡。它朝著我的方向蠕動。
周飛癱在牆上,肚子上的裂口敞開著,能看到裡面空了一大部分,但他居然還在笑,滿足地舔著嘴唇:“去吧……去吃……”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恐懼。我連滾帶爬地衝進廚房,操起一把最重的砍骨刀。當我回到客廳時,那團東西已經爬到了客廳中央,那顆偽裝的“眼珠”死死盯著我,散發出無盡的惡意和飢渴。
我沒有猶豫。我知道,不毀了它,死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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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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