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婷看著杜墨,眼神里充滿了憐惜與期許。她摟了摟他的肩,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本存摺,遞給他。
「生日快樂。這裡面有十萬塊錢,過陣子婷姨會再往裡頭匯錢進去。」
杜墨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婷姨,這是什麼意思?」
樓婷溫和地說:「今天你媽喊了我一聲姐,這是我給我妹準備的…你得獎的那個攝影作品我看了,你的光影裡有靈性。這些錢,你用在攝影上,買裝備,找老師上課…都行。錢沒了,再跟婷姨說。」
杜墨望向母親。
溫以靜臉上淚痕未乾,嘴角卻努力牽起一抹微笑:「收下吧,阿墨。別辜負了你的天份,你的才華。」
樓婷也接著說:「別辜負了你的一生。來,這蛋糕多好看呀,咱們先吃飯?還是先吃蛋糕?」
夜色溫柔,公園路燈灑下的光暈裡,杜墨的故事說到了尾聲。他努力想捕捉回自己慣常所保持的,喜怒不形於外的從容自持,但那份真情流露的模樣,當然已經鮮明地刻在了安允諾的心底。
杜墨手中拿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裡的女子約莫四十歲,臉上帶著溫婉幸福的微笑,正是溫以靜。
安允諾看著那張照片,心有所感地立即猜到了:「就是這張照片嗎?當年你得獎的第一個作品?」
杜墨「嗯」了一聲,再無比珍惜地將照片收了起來:「第二年媽媽病逝,喪禮是婷姨一手操辦的。也是她極力主張我出國留學,我申請到了東京大學的全額獎學金,但我的生活,還有攝影、導演種種課程學習的經費和裝置,卻都是婷姨在背後支援著我。」
兩人沿著公園小徑緩緩走著。安允諾忽然停下了腳步,杜墨察覺,也隨之停下,轉過身來。
月光下,安允諾的眼眸亮得驚人,她凝視著杜墨,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我一直不是個輕易向宿命妥協的人,但我願意對人生的未來抱持一份深深的敬畏。杜墨,我現在想以這份對命運的敬畏,鄭重地對你說,不論你我今後的人生軌跡,會再怎樣地兜兜轉轉,我都想讓你相信,你的身旁,一定會有我。永遠都會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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