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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向花低頭_46碎玉(1)

46碎玉

飲花引導這場儀式,最終主導人到底還是沉洵。

沉洵歷經過兩次親人的生死,又親眼目睹自己生前最後的時分,他沒有看到最後,他已經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何走的。

沉家的屋舍如今雖地處荒蕪,在他幼年時,旁邊其實還有戶人家,那是他們唯一的鄰居。

那是對年輕的夫婦,從外鄉來,沒有孩子。

小時候能懂什麼事,也就在大人談起家長裡短時聽上一耳朵,然後左耳進,右耳出。

有一回聽母親說起,鄰居那位夫人身世曲折,原本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後來父母要將她嫁給什麼官家的少爺去做夫人,她不肯,央了一直照看她的小廝帶她逃了出來,後來二人跑得遠遠的來到這裡,也就在此地成了親,安家落戶。

戲文裡常有的故事發生在身邊,沉洵也就記得清楚了些。

此後他常坐在門前喝著藥,越過籬笆去看隔壁的夫婦。

那位小姐,那個小廝,如今是他要喊上一聲叔叔嬸嬸的人。

叔叔人很好的,忠厚老實,嬸嬸更好,說話從來細聲細氣,說出口的話也文雅,一看就是飽讀詩書的人。他們待對方都很好,雖然從大魚大肉的日子落魄到如今的粗茶淡飯,日子也過得和樂。

沉洵看在眼裡,想著,以後也要與妻子做一對這樣的夫妻。

直到後來有一回,叔叔出了門,再也沒有回來,嬸嬸去找他,常去的地方都去找了,卻沒找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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