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一日清晨,我打斷了他們的例行公事的家刑環節。
我走到廊下,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四人,最後落在因我的出現而更加緊繃的蕭沉身上。
“都起來。”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四人依言起身,垂手恭立。
我看著他們,清晰地說道:“從今日起,府中暫不設家刑。何時需要,由正夫決定並告知你們,屆時再行執行。在此之令前,你們只需恪守本分,盡心服侍正夫即可。”
四人臉上均露出詫異的喜色神情,互相對視一眼,但很快便收斂了情緒,齊聲應道:“是,奴遵命。”
我看向蕭沉。他也正看著我,眼中情緒複雜,有驚訝,有一絲如釋重負,但更深處的,是一種我看不懂的、彷彿鬆了口氣卻又更加沉重的茫然。他似乎不明白我為何要這樣做,是為了他?還是僅僅因為我覺得這規矩麻煩?
我沒有解釋。有些事,點到即止即可。我揮退了那四個男侍,走到蕭沉面前,想說什麼,卻見他已迅速垂下了眼簾,恢復了那副恭順的模樣。
“婚禮的事,我已開始籌備。”好不容易看到他,我試圖找些能讓他開心的話題,打破這沉默,“蕭沉,你可有什麼特別的要求?日期、場地、儀式、或是……禮服?”
我以為,即便他嫌麻煩,至少也會一點興趣,畢竟是我們二人的人生大事。
然而,他只是搖了搖頭,聲音平淡無波:“妻主安排便是,我……並無意見。”
興趣缺缺。
依舊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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