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柏蕭眉頭瞬間擰緊,立刻暫時擱置了徐燕風的問題,所有注意力都轉向了明顯狀態不對的倪夢萱。
倪夢萱跑到近前,已是上氣不接下氣,看到尹柏蕭,像是看到了救星,嘴唇哆嗦著,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帶著哭腔的字:
“救……命!”
話音剛落,她彷彿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雙腿一軟,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直直地向前撲倒,“撲通”一聲,重重地摔在了黃皮果樹下的草地上,濺起細微的塵土。
“夢萱!”尹柏蕭臉色驟變,一個箭步衝上前,蹲下身檢視她的情況。旁邊的徐燕風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臉上的不服氣瞬間被錯愕取代,傻傻地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倪夢萱。“怎麼了怎麼了?”其餘幾個男女學生聞訊跑來,見狀驚呼……樹影婆娑,蟬鳴依舊。……但氣氛,已從剛才的嚴厲訓斥,陡然轉向了未知的緊急與危機。
尹柏蕭將昏厥的倪夢萱緊急送往醫院檢查,確認她只是因極度恐懼和體力透支導致的短暫虛脫,並無大礙後,安排她在學院的臨時醫療觀察室休息,並派了可靠的人看守。做完這一切,他臉上的溫和盡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鬱的冰寒。
他大步流星地回到理事長辦公室,厚重的門在他身後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桑礬逸緊隨其後,無聲地立於辦公桌前,如同蟄伏的陰影。
辦公室內氣壓低得駭人。尹柏蕭沒有坐下,而是走到窗邊,背對著桑礬逸,望著樓下看似平靜的校園。他的背影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那個塔納瓦,”尹柏蕭的聲音響起,冰冷,沒有一絲起伏,每個字都像從冰窖裡撈出來,“是什麼來頭。”這不是疑問,而是命令。
桑礬逸微微垂首,聲音平穩清晰,如同彙報情報機器,將早已查明的資訊一一道來:
“此人原籍呂宋,出身普通農家。父母是本分勤懇的農民,但他從小叛逆,厭惡田間勞作,終日與村中不良少年廝混,遊手好閒。其父忍無可忍,託關係送他入伍,指望軍紀能磨掉他的劣性。”
“然而軍隊未能改造他,反而成了他墮落的溫床。他曾偷竊隊長槍支變賣,換取鉅額錢財,此事險些讓他送命。其父傾盡家財、動用所有關係,才求得隊長網開一面,條件是他必須永遠離開故土。”
“被迫背井離鄉,塔納瓦流落至瑆洲,一度窮困潦倒。轉機發生在他偶然救下一位商業巨頭性命之後。巨頭為報恩,將他引薦進入警界,從一個最底層的巡警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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