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邃看了他一眼,竟沒有多少遲疑,將縮排袖子裡的手抽了出來,指尖上捻著一點金光,正是商如意的那隻耳墜。
在虎牢關時,他用這隻耳墜表明心跡,卻被商如意拒絕,之後綠綃正是用這隻耳墜劃傷了商如意的臉——當然,那不過是為了矇騙他演的一場戲而已,但當時的他並不知曉,只真的以為商如意的臉被這隻耳墜所毀,在到場處理了一切混亂之後,他再次撿起了這隻墜子,和過去一樣,留在了最貼身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永遠不可能得到對方的感情,可總是想要為自己曾經專注的那段心事,留下一點痕跡。
商壽非道:“是她的?她給你的?”
蕭元邃看著那一點金光笑道:“不是,她是個正經人,怎麼會把這種貼身的東西給一個男人。是她不慎遺失,我恰巧撿到,就留在身邊,一直到今天。”
“你留著這個,做什麼?”
“當然是為了睹物思人了。”
“……”
“我跟她雖然只有數面之緣,但每一次見面,我都更看到了她機智,勇敢,堅定,無畏的樣子。我總是忍不住想,如果她能屬於我,那該有多好。”
一陣寒意猛然襲來,讓商壽非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抬起頭,下意識的看向大殿的門口,那裡還有一道縫隙,是留著透氣的,他下意識的想要走過去,卻又驀地感覺自己好像一隻已經被毒蛇盯上了的獵物,一動不動,或許還能勉強維持這一刻的平靜,但他若敢一動,立刻就會被毒牙所噬!
他下意識的深吸了一口氣,道:“她,你——”
蕭元邃專注的眼神從那晃動的金光上慢慢的移到了他的臉上,原本滿足的笑意也漸漸的斂起,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雙眸中冷厲的光:“但我沒想到,原來她也曾經受過那樣顛沛流離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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