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在這一瞬,彷彿都凝滯了。
他開口,聲音低沉,更有一種被壓抑到極致的輕顫,啞聲道:“你,受傷了沒有?”
站在他面前的,是商如意!
相比起身上的衣衫多處被燒焦,臉上也佈滿了煤灰和擦傷的宇文曄,明明身陷險境的她反倒更乾淨鎮定,只有身上沾染了一些不知何處來的灰塵,令她看上去更真實一些。
可是,再真實,也像假的。
她明明應該被困在火海里,又或者,應該狼狽的被人救出來才對,怎麼會奇蹟般的出現在此處?
所有人都帶著這樣的疑惑,連心中早有底的心證法師也忍不住露出詫異的神情,眾人都跟在宇文曄的身後圍到了講經閣周圍,可眾人連一聲咳嗽喘息都不敢。而宇文曄,沒有問她怎麼脫身的,也沒有問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只問出了那句輕得不能再輕的問題。
但每個字,都彷彿重逾千斤。
此刻,早就領教了那片火海中烈焰的熾熱的商如意又一次感到一陣滾燙,卻是從自己的心裡湧了上來,她怔怔的望著宇文曄,幾番強壓,終於嚥下了胸口那一點幾乎難以自抑洶湧,然後搖了搖頭。
“我沒……”
下一刻,她就被宇文曄一把抓住。
大概是終究顧忌著她的肚子,更擔心她的身上是不是還有什麼沒有發現的傷處,又或者擔心自己的動作重一點,就會引起她的不適,宇文曄沒敢再去觸碰她,只瞪大了通紅的眼睛緊盯著她,好像生怕這一刻的“神蹟”不過是自己的一點幻想,甚至是一廂情願。但幸好,被緊握在掌心的那隻小手雖然有些過分的冷,連指尖都是冰冷的,也沾染了不少的灰土,可畢竟是柔軟的,實實在在的存在著,更是在他用力握緊,幾乎就要捏斷她的骨頭的時候,還掙扎著,反手也抓緊了他。
直到這個時候,宇文曄的心終於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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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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