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先是慌張,隨即又冷靜下來,道:“昭華,你怎麼不想想,胡聞是我拼命推薦給父皇的,我推薦了他,又想辦法趕走他,我能得到什麼?!”
“此事定然不是太子所為。”莫天覺緩緩地開口,“太子殿下,在這樁事中,沒有獲利,只有無盡的損失。”
太子沒料到莫天覺會為他說話一般,看了莫天覺一眼,然後點頭:“不錯,正是如此!還有,胡聞,你記不記得你離開長安是哪日?”
胡聞一愣,努力回憶著,莫天覺卻說:“泰安十八年,十一月初十——我與方婧的婚事是十一月初八,他們是兩日後來辭行的。”
太子立刻道:“我與阿奴在長安重逢,是泰安十八年臘月初一,在一個餛飩攤下,我記得很清楚,因為之後每年的臘月初一,阿奴都會親手為我做餛飩。”
昭華道:“也就是說,阿奴此前其實不但在長安,而且很可能早已和姜太醫有了聯絡,但姜太醫並未告訴你。一直到胡聞離開,阿奴才正式露面,接近你。”
太子也似是陷入回憶,臉色蒼白:“那時她還著孝,獨自坐在餛飩攤邊啜泣,我素愛那家餛飩,總讓人下車包好帶入車內,一撩車簾便看見阿奴……豫州一別,我始終惦記著突然消失的她。突然逢面,自然欣喜萬分,下了馬車,隱瞞身份,幾番把戲,接近了她,問她為何獨自一人在此哭泣。”
那時阿奴一身孝衣,耳邊簪著一朵雪白的花,楚楚可憐地抬眼,說:“奴家是豫州人,來長安是想狀告豫州知州,竟同時讓我父兄一同去治災,可來了以後,奴家又怕了……”
她說著便哭了起來,於是太子理所當然地公佈了自己的身份,阿奴驚喜萬分,太子便安慰她,自己一定會幫她解決此事,並未她購置了一座別莊,阿奴對太子又信賴又愛慕,溫柔小意,甚至從不敢催促和多問自己父兄之事,令太子頗為流連忘返。
太子中間只告訴阿奴,此事與豫州知州無關,但具體和誰有關,自己還在調查,阿奴只說“奴家活到今日,全仰仗殿下”。
“後來我知楊彥即將被賜婚,更知楊家是二皇兄的一條狗——雖然二皇兄並不肯承認——便覺得,楊彥留不得。當初胡家兄弟接連出事,必和二皇兄脫不了干係,既然如此,我為何不能以同樣的方式報復回去?”太子冷冷地說,“加上阿奴那段時間總是無故哭啼,我也逐漸厭煩,便告訴她,楊彥是主使者,她一聽便信了,因為楊彥在豫州時就派人問過她願不願跟一個楊姓大官。阿奴便決心復仇。”
“之後,阿奴在我的安排下去了清風茶館,想要讓楊彥來一齣英雄救美,不料抱桃閣的蕊娘出手,使得計劃略有變動。但這也令我與阿奴想出了一個絕妙的殺人計劃。”說到這裡,太子一頓,冷哼一聲,看向林存善和莫天覺,“如果沒有你們兩個聰明人的話。”
太子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隨即發出一聲嘲笑一般的笑聲:“我一直以為,阿奴被我用盡,生時供我享樂,臨死能替我除去楊彥,可如今想來,那日究竟是我處心積慮接近她,還是她在守株待兔?她先利用姜太醫,除了我的表弟胡聞,又利用我,除了楊彥,最後再利用楊彥和自己的死,將目光轉移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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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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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