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鯉看著林存善片刻,搖頭:“撒謊。賭……阿姐的確是在賭,但不是像那些權臣謀士一樣,賭一個值得效忠的明君,賭對方榮登大典後,自己能拿到多少好處。阿姐賭的,一定是昭華身為女子,是否真的可以成為女帝,這不光是昭華的願望,也是阿姐的願望!”
張小鯉神色有幾分痛苦,有些不知如何說下去,頓了片刻,才接著說:“昭華縱有千般不是,或血統不純,至少她有這份魄力與決心。芳菲閣便是一個表徵。阿姐當初千方百計想讓我離開長安,不要被捲入其中,但自己卻毅然留在長安,除了有昭華脅迫,未嘗沒有她自己的宏願……林存善,你很聰明,但你不夠了解女人。女子一旦有了某種野望,便不會再因為旁枝末節而退卻。昭華想逆天而行,就算不是皇上血脈,又如何?這都已經是極其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林存善靜靜地聽完,道:“我或許不夠了解女人,但小鯉,你也不夠了解人。
沒錯,蕊娘和昭華共同懷揣了一份野心,想要翻天覆地,但是既然知道這是必然不可成之事,為何要去做呢?”
張小鯉突然懂了,她說:“你是不是告訴了阿姐,你的真實身份?”
林存善一頓,隨即有些無奈道:“小鯉真聰明。”
張小鯉苦笑:“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阿姐會選擇背叛昭華。不光是因為昭華毫無勝算……就算昭華沒有勝算,我想阿姐也會選擇一搏。但如果昭華的對手是你,且你有必勝的盤算,阿姐就只能放棄昭華了。”
“是。”林存善頷首,“我告訴她,我是皇上與韃密長公主的孩子,真正的阿染鐸。我也向她保證,三皇子不會如願娶到你。當然,我想最重要的是……蕊娘知道,你對我來說很重要,如果我是最後的贏家,那麼你和蕊娘,也會是贏家。”
張小鯉不可思議地看著林存善,說:“贏家?林存善,你到底在說什麼?我的師父死了,阿姐失蹤了,你居然說我是贏家?”
林存善盯著張小鯉,道:“你師父不該死嗎?昭華是他的孩子,但你同樣是他帶在身側養大的,可在你和昭華之間必須要選一個,很顯然,他選了昭華。為此,可以隨便犧牲你。而且,他也是真的想要殺蕊娘。”
“這種話好像輪不到你來說吧?”張小鯉真是被氣得發笑,“若非你興風作浪,我師父也不至於有此選擇。何況,我早就知道,師父狀若灑脫,實則迂得很,他對昭華有愧疚,自然會選擇幫助昭華。至於阿姐,這就更可笑了,我本來都不想戳穿你,因為沒有意義,但既然你這麼大言不慚,那我就直說了。”
林存善竟點頭:“你說。本來就不必拐彎抹角。”
張小鯉好笑地道:“你在既盈圍場,扮作藥童去見阿姐,同她攤牌時,有沒有想過,萬一你把自己的身世都告訴了阿姐,阿姐卻還是選擇幫昭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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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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