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嗔怒道:“皇叔這話是什麼意思?”
從張小鯉這角度看去,昭華的臉浸在日光之下,甚至能看到臉上的絨毛,配合她臉上嗔怪的神色,彷彿真只是個胡鬧的少女被抓了現形,卻又覺得自己畢竟沒幹什麼大壞事兒,臉上只有不悅,不見半點心虛。
張小鯉幾乎有些佩服她了。
皇帝竟也似不打算在此時追查昭華偷偷從甬道上來的事,他甚至沒有過問這裡為何會有一個甬道,只道:“你有話便說,莫要拐彎抹角,朕乏了。”
端王聞言,趕緊拱手,道:“臣弟也想長話短說,只是這事兒,實在說來話長……最重要的是,這雖是事關重大,卻也設計許多秘辛。眼下人多眼雜——煩請諸位,後撤十步,下了殿外臺階。幾位師傅,也煩請暫時離殿。”
汪公公看向皇帝,皇帝蹙了蹙眉,擺擺手。
眾人向後退去,下了臺階,周圍便是風聲、洗孽泉的泉水之聲,殿內聲響,自然聽不分明。
端王朝著昭華這邊走了幾步,他走得極其小心,彷彿怕昭華隨時會暴起要了自己的命。
他身後是與自己隔了三步的皇帝,身前是隔了五步和一個竹簾的昭華。
而其餘人,則已徹底退到殿外,幾乎不可能聽清這邊他們所說的話。
如此,端王才嘆息道:“哎,實在不知道從何開口。罷了,先從郭新榮之事開始說吧。”
郭新榮?
這名字令張小鯉大感疑惑,他自二皇子被關入思過閣後便驟然失蹤,後來二皇子還認定他是與三皇子勾結出賣自己,可難道,他所投靠的新物件,並非三皇子,乃是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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