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只見梁鄴已小心將善禾抱回?車廂中安置下了。
*
架子床上,簾幔鬆軟垂落;腳踏之側,青煙盤桓徐繞。
梁鄴撥了撥安息香篆,待將熄的?香現出?復燃之勢,他重?又回?到几案前,繼續修補燒燬的?書畫。
善禾醒來時頭昏腦漲,身體乏力。她側過臉,循光望去,只見雙繡並蒂蓮的?鵝黃床帳外似坐著個人影,影影綽綽的?,看得不甚分明。
此為何處?此乃何人?
她歇了歇,待神思聚攏,才慢慢感受到所躺之處飄蕩晃悠,像睡在船上一般。
睡在船上!
善禾猝然意識到這裡是船艙後,忙支臂起身。只是起勢過速,眼前不住發黑,她抬手扶額,搖了搖頭,尚未甩脫那纏著她的?暈眩,手背已教人輕輕握住。
“善禾。”梁鄴坐在床沿,溫聲關切道,“這樣只會?教頭更痛的?。”
善禾徹底呆住。霎時間紛紛擾擾的?舊事湧入腦海,有她逃離梁邵,有她跟隨吳天齊去了農屋,還有她被逼跟著成敏他們離開,半道上卻遇路匪。最後是她睡在梁鄴懷中,看他滿臉焦色安撫受驚的?她。
梁鄴握住她的?肩,輕聲:“再歇會?兒罷。”他力道不重?,但容不得反抗。
被他按著重?新躺下後,善禾才發覺自己依舊是渾身乏力,手腳發冷。她用力嚥了咽口水,張開嘴,聲音卻啞得不成樣子:“怎……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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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