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十三的聲音發顫,神凡血順著替劫符的紋路流淌,“您的血,不該被這麼用......”
雷光閃過的瞬間,紙人胸口的引魂符突然崩解,顯露出底下的分劫碑殘片。十三的殺豬刀順勢劈落,刀刃的雷紋與殘片共鳴,竟在紙人體內顯形出父親陳老栓的虛影,他的妖化爪子正握著引魂符,護在十三心口。
“孩子,別怕。” 虛影的聲音混著雷吟,“爹的血,永遠護著你。”
紙人在雷光中化作灰燼,唯剩胸口的分劫碑殘片落在十三掌心。他看見殘片上刻著 “河神廟?鬼王棺?七月十五”,正是老張頭用黑血寫在牆上的字。
九叔撿起殘片,道袍下的五仙護道紋與殘片共鳴:“青嵐師妹的日記提過,河神廟是陰屍門的分壇,當年老栓哥盜分劫碑時,就是在那兒被取了精血。” 他望向西南方向,“七月十五,是陰屍門開壇祭煉煞丹的日子。”
十三握緊殘片,發現上面還沾著父親的血垢:“老張頭用爹的精血做引,就是想讓紙人替我去河神廟,好趁機奪走神凡血。” 他的神凡血在殘片上畫出護道紋,“可他不知道,爹的血裡,全是護子的執念。”
虎娃抱著胡仙幼崽跑過來,少年的木劍上挑著半片紙人衣襟:“十三哥,布片上有字!”
十三接過,看見青布衫內側用蠅頭小楷寫著:“陳老栓,你的替劫符,在河神廟第三根廊柱下。” 字跡歪斜,卻與父親信上的紅土標記如出一轍。
更漏聲在秋夜響起,十三望向村頭的紙紮鋪,那裡的黑幡已經熄滅,唯有門楣上倒貼的桃木符,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他知道,老張頭的絕命紙紮只是開胃菜,真正的殺招,藏在河神廟的七月十五。
“九叔,” 十三將分劫碑殘片收進懷裡,“通知五仙守住河神廟的廊柱,特別是刻有護道紋的第三根。” 他摸向胸口的雷神令,“我去破廟,看看爹當年留下的護道陣,能不能逆推陰屍門的引魂術。”
九叔點頭,三清鈴貼著紙人殘骸震動:“老栓哥在破廟的流民墓前,埋了十八個替劫符,每個都刻著你的生辰八字。” 他的目光落在牆上的 “河神廟” 血字,“陰屍門想湊齊十八個替劫者的血,可他們不知道,老栓哥早把護道紋,刻進了每個替劫者的骨血裡。”
夜風掠過老槐樹,帶著紙紮鋪的檀香和陰屍門的煞氣。陳十三,握著殺豬刀,帶著分劫碑殘片,走向破廟,走向那個讓紙紮客打破禁忌的,新的劫數。他知道,前方的河神廟必有十八道絕命紙紮,但他的胸口揣著父親的精血,掌心握著神凡共體的刃,這些,都是他劈開借屍還魂陣的底氣。
當第一顆星子穿透陰雲,照在牆上的 “七月十五?河神廟” 血字,十三看見血字邊緣泛著神凡雙色雷光。那是父親的精血在護道,是母親的神血在引路。他握緊殺豬刀,刀刃的雷紋與替劫符共鳴,顯形出父母合抱的虛影,就像小時候在屠房,父親磨刀時母親在旁繡花,而他,躲在案板下數著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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