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剛的手指剛觸到木盒的邊緣,就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邪氣從盒縫中滲出 —— 那邪氣與懶骨散的甜腥味不同,帶著一種讓人昏昏欲睡的慵懶感,像是剛睡醒時的混沌,又像是長期擺爛後的麻木。他眼神一凜,加重了抓著小妖后頸的力度,小妖疼得 “嘶” 了一聲,卻不敢掙扎,只能眼睜睜看著吳剛小心翼翼地開啟木盒。
木盒開啟的瞬間,一股更濃的邪氣撲面而來,伴隨著紙張受潮的黴味。盒內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絨布上放著一張泛黃的卷軸,卷軸的材質是罕見的 “腐心紙”—— 這種紙需用百年腐木的芯材製成,吸水性極強,能牢牢吸附咒語的氣息,卻也極易破損。此刻,卷軸的邊緣已經卷翹,還有幾處明顯的蟲蛀痕跡,黑色的墨痕順著破損處微微暈開,讓上面的符號顯得更加扭曲詭異。
“這是……” 吳剛皺起眉頭,雖然他對咒語研究不深,卻也能感覺到卷軸上的邪氣非同一般。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卷軸的邊緣,指尖瞬間傳來一陣輕微的麻痺感,像是有細小的電流在遊走,讓他趕緊收回手。
二郎神快步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塊潔白的絹帕,小心翼翼地將卷軸從木盒中取出,平鋪在石臺上。絹帕是用仙蠶絲織成的,能隔絕邪氣,避免咒語氣息直接沾染皮膚。他俯身仔細觀察,瞳孔漸漸收縮 —— 卷軸上的符號呈螺旋狀排列,每個符號的末端都帶著一個小小的 “懶” 字變體,墨色深沉,像是用摻了邪氣的墨水繪製而成,在洞穴微弱的熒光下,符號邊緣還泛著淡淡的灰光,那是咒語力量尚未完全消散的跡象。
“這是‘擺爛咒語’的殘片!” 二郎神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手指輕輕點在卷軸中央的一個符號上,“你看這些符號的排列方式,還有末端的‘懶’字變體,都是擺爛仙尊的標誌性手法。他的擺爛咒語最擅長侵蝕人的意志,讓人失去鬥志,變得懶惰懈怠,之前青雲觀的靈脈監測儀頻繁出故障,靈脈濃度莫名下降,恐怕就是他暗中用了簡化版的擺爛咒語,干擾了靈脈的正常流動!”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卷軸上的破損處,繼續說道:“這殘片應該是擺爛咒語的‘引氣段’—— 用來引導邪氣與靈脈氣息融合,為後續恢復完整咒語做準備。他把殘片交給這小妖,顯然是想讓小妖利用終南山的靈脈,幫他補全咒語。”
站在一旁的小妖,看到二郎神準確說出咒語的來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色。他之前還抱著 “神仙認不出咒語” 的僥倖,可現在,所有的僥倖都被擊得粉碎。尾巴尖的痛感還在隱隱作祟,後頸被吳剛抓著的地方也傳來陣陣發麻,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小妖終於撐不住了,聲音帶著哭腔,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是擺爛仙尊讓我來這裡的!他三個月前透過傳音找到我,說只要我幫他煉成加強版懶骨散,就給我百年修為的丹藥!他還說,這懶骨散是專門用來對付青雲觀的雲逍道長的,只要讓雲逍道長沾上一點,就能讓他變得好吃懶做,再也沒心思守護靈脈!”
他的聲音越來越快,像是在傾倒憋了許久的秘密:“這卷軸是他半個月前偷偷送來的,用的是‘隔空傳物’的法術,還特意貼了‘斂氣符’,讓我藏在石臺下,不讓別人發現。他說這是擺爛咒語的殘片,讓我每天晚上吸收靈脈的氣息,注入卷軸裡 —— 就是在洞口朝著終南山的方向,念他教的‘引氣咒’,把靈脈的氣息吸到卷軸裡。他還說,只要靈脈氣息足夠,就能讓殘片與終南山的靈脈產生共鳴,到時候就能補全剩下的咒語,控制整個終南山的靈脈!”
“他還跟你說什麼了?” 二郎神追問,眼神銳利地盯著小妖,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他現在藏在什麼地方?除了你之外,還有沒有其他同夥在終南山活動?”
小妖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寂靜的洞穴裡格外清晰:“我…… 我不知道他具體藏在哪裡!他每次跟我傳音,聲音都經過了偽裝,聽起來悶悶的,像是在一個封閉的地方。他只說自己在‘終南山深處的陰氣聚集地’,具體是哪,我真的不知道!”
他嚥了口唾沫,努力回憶著:“至於同夥…… 他提過一次,說在終南山的其他地方還有‘幫手’—— 有的在西邊的黑風谷破壞靈脈節點,用的是‘腐靈水’,能讓靈脈草枯萎;有的在東邊的迷霧林收集靈脈草,說是要用來煉製‘喪志丹’,和懶骨散配合使用,效果能翻倍。但他沒說同夥的具體身份,也沒說有多少人,只讓我專心煉藥和注入靈脈氣息,別多問。”
“還有呢?” 吳剛的聲音低沉有力,“他有沒有說煉成懶骨散後,下一步要做什麼?什麼時候會來取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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