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仙街的石板路沾著晨露,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燙。二郎神帶著巡邏隊制服完最後一批無味者,正靠在 “仙釀鋪” 的門框上喘息,三尖兩刃刀斜插在腳邊,銀甲上沾著不少灰塵,連肩甲的哮天犬浮雕都蒙了層灰。他剛想喝口醒神露緩解疲憊,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 “噠噠” 聲 —— 是哮地犬的爪子踩在石板上的聲音。
“哮地犬你怎麼來了?” 二郎神回頭,只見哮地犬顛顛地跑過來,棕黃色的毛髮亂糟糟的,耳朵耷拉著,舌頭吐得老長,嘴裡還叼著半塊啃剩的肉乾包裝袋。
哮地犬看到二郎神,尾巴輕輕晃了晃,把包裝袋往他腳邊一丟,喉嚨裡發出 “嗚嗚” 的聲音,像是在抱怨。它湊到二郎神身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鼻子還不停嗅著,顯然是餓了。
二郎神這才想起,天庭混亂後,雜役們大多陷入昏睡,犬舍肯定沒人餵食。他摸了摸哮地犬的頭,從懷裡掏出最後一塊肉乾 —— 這是今早巡邏前特意揣著的,本想留著自己餓了吃,現在看來,倒是先給這狗解了饞。“委屈你了,就剩這一塊了。” 他把肉乾遞過去,看著哮地犬狼吞虎嚥地吃完,連包裝袋都舔了好幾遍,心裡泛起一絲愧疚。
可剛吃完肉乾,哮地犬就開始焦躁起來。它圍著二郎神轉了兩圈,爪子不停扒著地面,鼻子還朝著天河的方向嗅來嗅去,喉嚨裡的 “嗚嗚” 聲越來越急。二郎神很快反應過來 —— 這狗是渴了。剛才肉乾太乾,又跑了這麼遠的路,肯定想喝水。
“走,帶你去喝水。” 二郎神彎腰摸了摸哮地犬的耳朵,轉身朝著天河分支仙泉的方向走去。他沒敢多想 —— 此刻天庭混亂,能找到的乾淨水源只有仙泉,雖然知道泉水有毒,可他想著 “只喝幾口,應該不會有事”,而且哮地犬是神獸,體質比普通神仙強,或許能抵抗住毒素。
卻沒料到,這一時的疏忽,竟引發了一場意外。
天河分支仙泉的漢白玉欄杆旁,吳剛留下的靈體檢測儀還放在石階上,螢幕泛著淡綠色的光,顯示 “當前區域毒素濃度:中度”。泉池裡的水依舊泛著淡紫色的光,水面上的灰霧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像一層薄紗。哮地犬一看到泉水,眼睛瞬間亮了,掙脫開二郎神的手,“噠噠” 地跑到欄杆邊,縱身一躍就跳了進去 —— 它平時就愛嬉水,此刻更是急不可耐地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喝著泉水,舌頭 “嘩啦” 地舔著水面,連嘴角沾了灰霧都沒在意。
“哮天!別喝!” 二郎神臉色驟變,快步衝過去。可已經晚了,哮地犬已經喝了小半肚子水,抬起頭時,嘴角還掛著水珠,尾巴輕輕晃了晃,像是在說 “水真甜”。
二郎神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一把將哮地犬從泉池裡抱出來,用袖子擦了擦它嘴角的水珠,指尖能感覺到泉水的微涼,還有那若有若無的枯草氣 —— 這是懶骨散的味道。“你這傻狗!這水有毒!” 他急得團團轉,抱著哮地犬快步走到旁邊的樹蔭下,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醒神露,想給它灌下去。
可哮地犬卻不配合,腦袋扭來扭去,還伸出舌頭舔了舔二郎神的手,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二郎神更慌了 —— 他見過太多神仙喝了毒泉後的反應,要麼立刻昏睡,要麼靈體活性驟降,可哮地犬不僅沒昏睡,反而精神越來越好,尾巴晃得更歡了。
“不對……” 二郎神停下動作,仔細觀察著哮地犬。只見它先是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噴出的氣流還帶著一絲淡灰色的霧氣,隨後突然變得異常興奮,從二郎神的懷裡跳下來,在地上打了個滾,然後開始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轉得飛快,像個不停歇的小陀螺。
“汪!汪汪!” 哮地犬一邊轉圈,一邊歡快地叫著,棕黃色的毛髮在陽光下泛著光,看起來比平時更有活力。它轉了十幾圈後,又跑到二郎神身邊,用腦袋蹭他的腿,還叼著他的衣角往泉池方向拉,像是還想再喝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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