勐拉的夜晚,潮溼、悶熱,空氣中瀰漫著熱帶植物腐敗的甜腥氣和某種不安的躁動。遠離鎮中心燈火的東北山區,更是被一片近乎原始的黑暗所籠罩,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不知名野獸的啼叫,更添幾分瘮人的寂靜。
就在這片黑暗中,幾雙銳利的眼睛,正透過濃密的枝葉和夜視儀的幽綠視野,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片依山而建的廢棄橡膠加工廠。
他們是“清源行動”的“眼睛”和“耳朵”,是王德標手中最鋒利也最隱秘的探針:“山魈”趙子坤率領的滲透偵察組。組員共九人,六人來自雲西省邊防總隊偵查大隊,是叢林偵察的好手;另外三人,則是軍區特種部隊借調來的精英,代號“山貓”、“夜鷹”和“毒蛇”,精通遠端偵察、電子偵測和狙擊引導。
他們是在兩天前,分批化裝成收購山貨的商人、探險的揹包客,甚至是不明就裡的賭徒,透過不同的路徑,繞開主要關卡和“勐拉軍”的哨所,滲透到這片區域的。每個人身上都帶著與身份相符的雜物作掩護,但真正的裝備,是拆卸隱藏起來的微型無人機、高倍率微光夜視儀、熱成像偵察儀、雷射測距儀以及加密衛星通訊裝置。
組長趙子坤,臉上塗著厚重的油彩,身形幾乎與身旁的樹幹融為一體。他透過喉震式麥克風,用極低的聲音下達指令,聲音在加密頻道里清晰傳到每個組員耳中:
“‘山貓’,報告廠區正面及東側觀察情況。”
“正面發現固定哨兩名,位置A點(廠門右側崗亭)、B點(廠房屋頂東北角),狀態鬆懈,半小時內換崗一次。東側圍牆有兩處紅外報警裝置,但佈線粗糙,存在盲區。未發現巡邏隊。”代號“山貓”的特種兵冷靜彙報,他隱藏在廠區東面一處高地的巖縫中,高精度的觀測裝置讓他能將數百米外的細節盡收眼底。
“‘夜鷹’,西側及後山。”
“西側圍牆有破損,但內側疑似有陷阱,發現絆索痕跡。後山方向,熱成像顯示有至少三個隱蔽暗哨,呈三角形分佈,控制著通往廠區的山路。人員活動規律……等等!”代號“夜鷹”的隊員聲音一頓,“二號暗哨有異動,有人出來小解……確認一人,攜帶AK步槍。”
“‘毒蛇’,無人機就位,準備低空掠過廠區核心建築上空,收集熱源訊號和結構資料。”趙子坤繼續下令。
“明白。‘蜂鳥’一號起飛。”代號“毒蛇”的隊員操控著一架僅有巴掌大小、塗成深色、噪音極低的微型無人機,從他們藏身點後方悄然升空,象夜行昆蟲,悄無聲息地朝著工廠主廠房飛去。
無人機傳回的畫面即時顯示在趙坤手中的戰術平板上。主廠房內部熱源分佈密集,主要集中在幾個區域,顯示出大量人員聚集。廠房二樓某個隔間熱源訊號尤其集中,且有不同於其他人的、相對獨立的熱源點,疑似頭目所在。廠房外圍,一些關鍵通道和制高點,也有零星的熱源訊號,對應著固定哨和遊動哨。
“記錄:主廠房二樓西側第三個視窗,疑似指揮點。廠房東南角,熱源密集且活動受限,可能為關押人員區域。”趙坤快速記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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