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青霧村的霧氣像浸了冰的棉花，貼在皮膚上涼得刺骨。

唐雅扶著林墨回到那間閒置民房時，窗欞上的黑影已經散去，只留下幾道淡黑色的痕跡，像未乾的墨漬，湊近了能聞到一絲腐朽的腥氣——那是骨毒素特有的味道。

村民們送來的粗布被褥還帶著陽光的餘溫，林墨靠在牆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卻泛著不正常的青黑。

他想抬手擦一下嘴角的血跡，胳膊抬到一半就軟了下去，喉嚨裡發出一陣壓抑的咳嗽，每一聲都像扯著肺腑，聽得人心頭髮緊。

“別亂動。”唐雅按住他的肩膀，指尖觸到他皮膚時，能感覺到一絲詭異的冰涼，“周老說你體內的骨毒素已經開始蔓延，得好好躺著。”

林墨勉強笑了笑，聲音輕得像霧：“我沒事……就是有點脫力。村民們都安全了嗎？”

“都安全了，周老帶著他們在村西頭的空屋落腳，還煮了驅邪的草藥。”唐雅給他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桌上那碗黑漆漆的湯藥上——那是周老特意送來的，說是用祖傳的方子熬的，能暫時壓制骨毒素。

正說著，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周老端著一個陶碗走了進來。老人的步子有些蹣跚，藍布衫的袖口磨得發白，臉上的皺紋裡嵌著些許塵土，眼神卻亮得驚人。他把陶碗放在床頭的矮凳上，沉聲道：“姑娘，讓他把這碗藥喝了，是用村裡的艾草、菖蒲加了點古墓裡挖的‘陰見草’熬的，能緩一緩骨毒的侵蝕。”

唐雅扶著林墨坐起身，小心翼翼地端起藥碗。

湯藥的氣味辛辣中帶著一絲苦澀，林墨皺著眉喝了下去，剛咽完就忍不住咳嗽起來，嘴角又溢位一點黑血。

周老拿出一塊乾淨的布條遞給他，嘆了口氣：“這骨毒素是周氏先祖用邪術煉製的，霸道得很，普通草藥只能治標，治不了本。”

唐雅的心沉了沉：“周老，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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