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領命而去。李嬪的心懸了起來,她不知道這番做作,會引來怎樣的回應。
下午,她正在核對一份用度清單,殿外傳來一陣喧譁,伴隨著福順焦急的阻攔聲和一個略顯尖利的哭嚎。
“娘娘!娘娘您要為奴才做主啊!”一個面生的、穿著粗使宮女服飾的瘦小宮女衝破阻攔,撲倒在殿內,磕頭如搗蒜,哭得撕心裂肺。
李嬪皺眉:“你是何人?何事喧譁?”
那宮女抬起一張涕淚交橫的臉,眼神卻飛快地掃了一眼梳妝檯的方向(那裡的胭脂印記已被李嬪小心覆蓋),哭道:“奴才……奴才是浣衣局的雜役小桔!前日跟隨嬤嬤來娘娘宮裡……回去後,奴才唯一值錢的一支銀簪子就不見了!定是……定是落在娘娘宮裡了!求娘娘開恩,讓奴才找找吧!那簪子是奴才娘留下的唯一念想啊!”
銀簪子?前日?李嬪心中冷笑,這藉口找得可真“巧”!
她不動聲色,目光銳利地審視著這個小桔。只見她雖然哭得悽慘,但眼神閃爍,手指緊張地蜷縮著,袖口處,似乎隱約沾著一點……極淡的粉紅色痕跡!
而且,空氣中,似乎也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與昨夜那胭脂印記同源的甜膩花香!
是她!
李嬪心中瞭然,面上卻露出幾分不耐和憐憫:“罷了,一支銀簪子,也值得你這般。福順,帶她去找找,若是找到了,趕緊打發她走,莫要在此哭鬧,成何體統!”
她故意給對方創造“尋找”的機會,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福順會意,帶著小桔在殿內裝模作樣地尋找。李嬪假裝繼續看賬本,眼角的餘光卻牢牢鎖定著小桔。只見她磨磨蹭蹭,眼神不住地往內室和梳妝檯方向瞟。
就在福順一個沒留神的間隙,小桔迅速靠近梳妝檯,似乎想查看臺面(那裡已被清理),她的手飛快地在臺面下摸索了一下,然後像是被燙到一樣縮回,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繼續哭哭啼啼地“尋找”銀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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