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幾不可聞,卻直抵靈魂深處的輕鳴,彷彿從萬古之前的時空彼岸傳來。不是耳朵聽到,而是靈魂的共振。
趙小白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帶著一種宿命般的牽引,輕輕觸碰到了那枚冰冷的令牌。
入手,是徹骨的冰涼!並非單純的低溫,而是一種彷彿能凍結靈魂、沉澱時光的寒意。但在這寒意之中,卻又隱隱透出一絲極其微弱、卻頑強不滅的溫潤,如同在萬丈冰層之下,依然倔強跳動的一粒火星。
與此同時,他體內自行緩緩運轉的《藥神典》功法,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平靜湖面,驟然盪開了一圈漣漪!雖然微弱,卻清晰無比。那並非靈力的增長,而是一種本源的、同根同源的呼應!
“是它!是它!真的是它!!”
藥塵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激動,而是化作了一種近乎癲狂的、帶著哭腔的吶喊,在他的識海中轟然炸響。那凝實了許多的魂體,此刻劇烈地顫抖著,散發出強烈的情感波動,有狂喜,有悲傷,有緬懷,有難以置信,萬般情緒,最終都化作了這簡單的重複。
“藥神宗……傳承信物……開啟藥神界的鑰匙碎片之一!沒想到……老夫有生之年,不,即便只剩殘魂,竟還能再見到它!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藥塵的魂體彷彿要掙脫戒指的束縛,那磅礴的魂力激盪著,使得趙小白戴戒指的手指都微微發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老師那沉寂了萬載的心,此刻是如何的波濤洶湧。
趙小白沒有出聲打擾,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手中的令牌,指尖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拂過那粗糙冰冷的表面,試圖抹去那些覆蓋其上的汙垢與銅綠。
隨著他的動作,令牌表面的紋路漸漸顯露出來。那並非龍飛鳳舞的符文,也不是山川地理的圖案,而是極其古樸、甚至有些稚拙的刻痕——幾道扭曲盤旋,彷彿植物根莖的線條,相互纏繞,延伸向令牌中央。線條簡單,卻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韻味,彷彿描繪的是天地初開時,生命最初萌發的姿態。這就是草木紋理,是藥神宗崇尚自然、追尋生命本源的象徵。
“感覺到了嗎,小白?”藥塵的聲音終於稍微平復了一些,但依舊帶著顫抖,“這內斂到極致的氣息……這跨越萬古依舊不滅的靈性……不會錯的!當年,師尊將此令牌交予我時,便是這般模樣!它一直在等待,等待能喚醒它的人,等待……回家的時候。”
趙小白能感覺到。那冰冷的觸感下,確實隱藏著一絲極其微弱,卻堅韌無比、如同風中殘燭卻始終不滅的靈性。這靈性與他修煉的《藥神典》同出一源,所以才能產生共鳴。
他仔細端詳著這枚看似殘破的青銅令牌,心中湧起無限的感慨。就是這枚不起眼的東西,承載著藥神宗最後的希望,關係著藥塵老師重塑肉身的可能。它歷經萬載滄桑,流落至此,蒙塵於這皇家寶庫最骯髒的角落,今日,終於被他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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