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白動了。
他一步邁出,身形彷彿瞬移般,穩穩地站在了樊妙晴的身前,將她完全護在身後。他沒有釋放出驚天動地的氣勢,只是站在那裡,周身氣息圓融內斂,如同深不見底的古井。然而,那三重足以壓垮尋常結丹初期的靈壓,在觸及他身前三尺之時,竟如同泥牛入海,悄無聲息地消散於無形!
樊妙晴只覺得周身一輕,那令人窒息的壓力瞬間消失。她看著身前那道並不算特別魁梧,卻在此刻顯得無比巍峨的背影,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暖流與酸楚。
樊祿瞳孔驟然收縮,首次正眼打量起這個剛剛被他忽略的青衫年輕人。他感受到自己三人聯手釋放的靈壓,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心中不由掀起驚濤駭浪。此子,不過結丹中期修為(趙小白對外顯露的境界),為何神魂與靈力都如此凝練厚重?竟讓他這結丹後期巔峰都感到了一絲隱隱的危險!
“閣下是何人?此乃我樊家家事,奉勸閣下莫要插手!”樊祿聲音陰沉,帶著警告。
趙小白目光平靜,與樊祿那銳利如鷹隼的眼神對視,沒有絲毫退避。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朗,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
“樊長老,在下趙小白,道號丹陽。妙晴,是我趙小白的道侶。”
“道侶”二字一齣,滿場皆驚!連樊妙晴都愕然抬頭,看著趙小白的側臉,他們雖兩情相悅,但尚未正式公告宗門,他此刻說出,無異於是向樊家,向那未知的皇甫世家,發出了最直接的挑戰!
樊祿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誚與怒意:“道侶?就憑你?一個東域小宗的長老?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趙小白?沒聽說過!你以為有個九轉金丹的名頭,就能與我中域樊家、皇甫世家相提並論?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他語氣愈發不屑:“識相的,立刻滾開!否則,休怪本長老不客氣,連你一起‘請’回樊家問罪!”
面對這赤裸裸的羞辱與威脅,趙小白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卻冰冷刺骨的弧度。他周身氣息依舊平和,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彷彿有劍光與丹火在交織閃爍。
“樊長老,”趙小白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壓下了廣場上所有的嘈雜,“妙晴的心意,便是我的心意。她不願之事,無人可強迫。”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樊祿及其身後兩名隨從,最後重新定格在樊祿那張因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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