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賓閣內的空氣,彷彿凝固的琥珀,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司徒弘手指敲擊扶手的“篤篤”聲,是這片死寂中唯一的節奏,每一聲都敲在青嵐宗眾人的心頭上。
忽然,那敲擊聲戛然而止。
司徒弘抬起眼簾,目光如冷電般再次射向趙小白,先前那絲深沉瞬間被一種更具攻擊性的銳利所取代。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刻薄的弧度,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閣內每一個角落:
“丹陽長老志存高遠,令人欽佩。不過,丹道一途,光有志氣與口舌之利,恐怕難登大雅之堂。”他話語中的譏諷毫不掩飾,“既然丹陽長老自信丹道無需倚仗聖地,想必技藝已然通玄。本座不才,在藥王谷忝居執事之位,浸淫丹道數百載,今日見獵心喜,不知丹陽長老可願賞臉,與我切磋一二,也讓本座,以及在場諸位,見識一下青嵐宗丹道的‘風采’?”
圖窮匕見!
招攬不成,便要以勢壓人,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當眾打壓趙小白,踐踏青嵐宗的顏面!他要讓所有人知道,所謂的九轉金丹,所謂的東域天才,在藥王谷真正的傳承面前,不過是個笑話!
“司徒先生!”赤陽真人勃然變色,霍然起身,“小白他初晉結丹,豈是先生對手?此議不妥!”
玄誠真人也是面色凝重,沉聲道:“司徒先生,切磋之事,還是……”
“誒——”司徒弘抬手,打斷了玄誠真人的話,目光卻始終鎖定趙小白,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宗主,赤陽道友,何必緊張?只是同道間的切磋交流,點到即止,莫非……丹陽長老不敢?”
最後一句,已是赤裸裸的挑釁。他身後的兩名隨侍弟子,也適時地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壓力,如同無形的山巒,轟然壓向趙小白。
所有青嵐宗高層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擔憂,有憤怒,也有無奈。他們深知司徒弘的歹毒,若趙小白怯戰,則剛剛樹立的威信必將受損,青嵐宗亦將淪為笑柄;若應戰,對方乃是結丹後期,藥王谷執事,丹道造詣深不可測,落敗幾乎是必然,屆時下場只會更慘。
進退維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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