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總壇外圍的“萬魔蝕骨大陣”如同一頭蟄伏的太古兇獸,不斷吞噬著道門聯盟傾瀉而來的攻擊。劍罡、雷法、火符、冰錐……無數絢爛而威力巨大的法術洪流撞擊在翻滾的魔雲之上,卻大多如同泥牛入海,只能激起一陣劇烈的翻騰,魔雲稍稍淡薄些許,旋即又被更深處湧來的魔氣補充,恢復如初。
那魔雲不僅防禦力驚人,更兼具侵蝕、汙穢、惑亂心神之能。強行攻擊的修士,不僅要承受巨大的靈力消耗,還要時刻抵禦無孔不入的魔煞侵襲,不時有修士因靈力不繼或心神失守,護體靈光破碎,慘叫著被魔雲吞噬,化作新的怨魂養料。
攻堅隊的處境尤為艱難。他們深陷陣中,承受的壓力是外圍修士的數倍。那矮小魔修被趙小白的腐靈毒瘴暫時阻住,正瘋狂驅毒並醞釀更兇狠的反撲。其他隊員也與各自對手廝殺正酣,整個金色箭矢陣型在魔氣的不斷沖刷和魔修的阻擊下,前進速度越來越慢,光芒也愈發黯淡。
“不行!這樣下去別說破陣,我們都要被耗死在這裡!”帶隊的金丹巔峰長老,那位手持銅鏡的魁梧漢子,名為雷震,此刻額頭青筋暴起,銅鏡射出的光柱在魔氣衝擊下已搖搖欲墜。他環顧四周,眼神焦灼。常規的攻擊方式,對此陣效果甚微。
聯盟指揮高層所在的飛舟上,氣氛同樣凝重。幾位擅長陣法的金丹長老盯著面前巨大的水鏡術,上面顯示著大陣能量流轉的模糊景象,眉頭緊鎖。
“此陣根基深厚,與地脈煞氣相連,渾圓一體,強行攻擊,事倍功半啊。”一位來自玄天劍宗的白鬚陣法師嘆息道。
“必須找到其節點,或者能量流轉的滯澀之處,集中力量一擊破之!”青嵐宗一位女陣法師語氣堅定,但眼中也充滿了無奈,“可這萬魔蝕骨大陣變化莫測,魔氣干擾嚴重,神識難入,短時間內如何能勘破其虛實?”
就在這僵持不下,眾人心頭蒙上一層陰影之際,身處險境的趙小白,一邊竭力抵擋著矮小魔修愈發狂暴的攻擊,一邊將部分心神沉入識海。
“藥老,此陣……可能看破?”他急聲問道。普通的觀察手段已然無效,他只能寄希望於藥老深不可測的見識。
藥老沉默片刻,似乎在以其獨特的方式感知著外界。他的神魂之力遠比在場任何修士都更加精妙和強大,雖受限於現狀無法全力施為,但穿透這魔氣干擾,窺探陣法能量的一些細微流向,還是能夠做到。
“此陣並非完美無瑕。”藥老的聲音帶著一絲瞭然,“魔氣雖盛,但其內蘊含的能量並非完全均衡。佈陣之人手段雖高,卻也無法真正做到將地脈煞氣與萬千怨魂之力完美融合,其間必有排斥與滯澀之處,如同煉丹時藥性衝突產生的‘丹渣’。”
“丹渣?”趙小白心中一動。
“不錯!”藥老肯定道,“你看東南方向,距此地約三百丈,魔雲翻滾看似與其他地方無異,但其內部能量流轉時有細微的凝滯,顏色也較他處更深沉半分,那便是不同屬性的陰煞之力未能完全融合,形成的‘淤積’之處!雖非傳統意義上的陣法節點,但卻是此陣防禦相對薄弱之地!若能以足夠強大的力量衝擊此處,引動其內部能量衝突,或可造成連鎖反應,撕裂陣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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