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自那日初次模擬成功,又過去了數月。
趙小白與樊妙晴幾乎將所有閒暇時間都投入了對“紫心破障丹”的鑽研之中。洞府與丹房,兩點一線,成了他們最常見的軌跡。無數次的推演,無數次的模擬,消耗了海量的替代藥材,也耗盡了兩人的心力。趙小白甚至動用了部分真傳弟子的許可權,才勉強湊齊了數份真正的煉製材料。失敗,總結,調整,再失敗……迴圈往復,枯燥而磨人。
但兩人的配合,卻在這一次次的失敗中變得愈發默契。樊妙晴主爐,掌控大局,對火候、時機的把握已臻化境;趙小白輔助,操控“微塵璇璣陣”,並以其對藥性驚人的洞察力進行微調,往往能在關鍵時刻化險為夷。他們之間的話語越來越少,往往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靈力波動,便能明白對方的意圖。
這一日,丹鼎峰,樊妙晴的丹房內。
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青鸞朝陽鼎下方,地火被約束成純淨的青色,溫柔卻堅定地舔舐著爐底。鼎身之上的青鸞刻紋彷彿要活過來一般,流轉著氤氳的光華。爐蓋緊閉,但一絲絲沁人心脾、卻又帶著某種破而後立般銳意的藥香,已然抑制不住地從中滲透出來,瀰漫在整個丹房。
樊妙晴盤坐於主位,月白法袍無風自動,俏臉之上一片煞白,細密的汗珠不斷從額角滾落,將她鬢邊的髮絲都浸溼了。她的雙手虛按在丹爐兩側,精純的青色靈力如同兩條溪流,源源不斷地注入爐中,維持著內部那個複雜而脆弱的靈力場。她的神識更是高度集中,如同最精細的絲網,籠罩著丹爐的每一寸,感受著其中那團即將成形的藥液每一絲最細微的變化。
趙小白坐在輔助位,情況同樣不容樂觀。他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甚至因為過度消耗而失去了血色。他的雙手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在身前舞動,道道靈力絲線連線著丹爐周圍的“微塵璇璣陣”。陣法光華明滅不定,顯然也已運轉到了極限。他不僅要精準執行樊妙晴透過神識傳遞來的每一個指令,還要分出一縷心神,如同最敏感的觸角,探入爐內,感受著“紫雲芝”、“玉髓液”、“紫電犀角粉”等數十種藥力在高溫高壓下,進行著最後、也是最激烈的融合與蛻變。
“藥力開始凝聚……穩住璇璣陣,戊土位靈力輸出增加半成,助其定形!”樊妙晴的聲音直接在趙小白腦海響起,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緊繃。
趙小白不敢有誤,立刻依言調整。陣法戊土位靈光微漲,一股厚德載物般的沉穩力量滲入丹爐,那團躁動不安、五光十色的藥液彷彿找到了主心骨,旋轉的速度稍稍放緩,輪廓開始向內收縮,變得圓潤。
“不好!紫電犀角粉的殘餘雷性被激發了!”樊妙晴神識猛地一顫,聲音帶著急促。
只見丹爐內部,那團逐漸成形的紫色藥液核心,突然迸發出幾縷細微卻異常狂暴的銀色電蛇,瘋狂地撕扯著剛剛穩定的藥力結構,使得整個丹爐都發出了低沉的嗡鳴,爐身微微震動起來。
“乙木位,生機引導!離火位,壓制!快!”樊妙晴疾呼,自身靈力狂湧,試圖強行撫平那暴動的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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