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仙宮，水榭之中，氣氛隨著蘇蕊講述《紅樓夢》而變得格外凝重。窗外的仙雲似乎也染上了一層陰霾。

“……寶玉失玉，瘋瘋癲癲。賈府以‘沖喜’為由，瞞天過海，急娶寶釵。黛玉於當日傍晚，聽聞寶玉娶親的喜樂，淚盡而亡……”蘇蕊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嗚……”八公主瑤光早已紅了眼眶，此刻更是忍不住嗚咽出聲，小手緊緊攥著帕子，“林黛玉……她……她就這麼死了？淚盡而亡？太慘了！太可憐了！”她想起黛玉焚稿斷痴情的畫面，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七公主雖未落淚，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發紅的眼圈也洩露了她內心的震動。她沉默片刻，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沖喜’？哼……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不過是拿一個女子的性命，去填另一個女子的坑！賈府當真是無情至極！寶玉更是糊塗！懦弱！”

“就是就是！”八公主擦著眼淚，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怒，“寶玉就是個廢物！懦夫！他要是真喜歡林黛玉，為什麼不反抗？為什麼不帶著她走？就知道裝瘋賣傻！害死了林妹妹！那個薛寶釵也不是好東西！明知寶玉喜歡林妹妹，還嫁過去！她圖什麼呀？圖賈府那個破落架子嗎？哼！”

蘇蕊沒有打斷她們的憤怒和悲傷，她知道，此刻的情緒宣洩，正是加深感悟的良機。她繼續講述著賈府的覆滅：

“賈府被抄，榮寧二府因‘交通外官、恃強凌弱’等罪名被查抄，革去世職，家產盡沒。賈赦、賈珍流放，賈母驚憂而亡……”

“元春薨逝，迎春受虐亡，探春遠嫁海疆，惜春出家……”

“王熙鳳‘力詘失人心’，病逝於賈府敗落之後……”

“史湘雲夫婿早亡，獨守空閨；妙玉被劫，生死不明……”

“寶玉在鄉試中舉後卻突然失蹤……最終，他在毗陵驛雪地與賈政重逢，披大紅猩猩氈斗篷，向父親叩了四個頭，飄然而去，隨僧道‘歸真’……”

“留下寶釵空閨守寡、李紈晚年誥封卻淒涼、巧姐被劉姥姥救下嫁與板兒……”

隨著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和她們或悲慘、或淒涼、或飄零的結局被道出，水榭內一片死寂。兩位公主臉上的憤怒和悲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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