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殿外便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宮女太監們陸陸續續地進來，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殿內。有人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被丟棄的鳳冠和金簪，擦拭乾淨，放回梳妝檯；有人端來熱水、毛巾、新的宮裝和首飾，準備伺候兩位主子梳洗更衣。

朱允手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強忍著不適，維持著帝王的威儀，任由宮女伺候他洗漱更衣。他目光掃過文媚兒，只見她正對著鏡子，指揮著宮女給她梳妝打扮，嘴裡還挑剔著：

“這個簪子太俗氣！換那個玉的！”

“胭脂顏色太豔！換淡一點的！”

“衣服……就穿那件鵝黃色的吧！看著清爽點！大紅大紫的，看著就煩！”

驕縱依舊，但似乎……比昨晚收斂了一點？朱允心中暗忖。

收拾妥當後，朱允要去上朝。他看了一眼已經打扮停當、穿著一身鵝黃宮裝、顯得嬌俏的文媚兒，沉聲道：“媚兒，你……先去慈寧宮給母后請安。朕下朝後便過去。”

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母后精明，媚兒又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他真怕她一言不合又鬧出什麼么蛾子。

文媚兒正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新造型，聞言頭也不回，隨意地揮了揮手：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趕緊上你的朝去吧！”語氣依舊不耐煩。

朱允無奈地嘆了口氣，在太監的簇擁下，轉身離開了宮殿。手臂上的傷口隨著他的動作傳來陣陣刺痛，提醒著他昨晚和今早的“遭遇”。

慈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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