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鐵門弟子與天疫教徒間的怒喝在使館內交織,彼此間刀刃碰撞的火花濺落在廊柱的雕花上,又迅速被噴湧的鮮血澆滅。
被圍困在中庭的祭司左袖已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玄鐵劍法的寒氣正順著經脈往心口蔓延,他手中的青銅法杖雖仍能勉強抵擋,但杖身的符文光芒已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
周圍的天疫教徒雖拼死護主,可玄鐵門高手的數量遠超預期,一個個身影在混戰中倒下,原本平整的青石板路早已被血漬浸透,踩上去發出黏膩的聲響。
廂房內,蕭玉衣貼在門的內側,掌心按在冰涼的門板上。
門外,玄鐵門弟子的劍刃一次次劈砍而來,每一次撞擊都讓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泛起漣漪,也讓她的心跟著揪緊。
“大家還在外面拼命,我不能一直躲在這裡。”
她咬著下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之前被沈奕雪面對面叮囑“待在廂房內最安全”的畫面還在腦海裡打轉,可外面傳來的廝殺聲像針一樣扎著她的心。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廂房的木門被玄鐵門弟子用撞木狠狠撞了一下,門板上的雕花瞬間碎裂,木屑飛濺。
蕭玉衣猛地抬頭,看見屏障外的弟子們換了戰術,幾個手持重錘的壯漢正輪流砸向門框,看不見的屏障竟隨著撞擊頻率微微顫抖,邊緣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
“屏障早晚會破的!”
她往後退了半步,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之前的糾結被緊迫感徹底衝散。
蕭玉衣閉上眼,雙手在胸前結出複雜的印訣,體內的內力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翻湧。
當她再次睜眼時,原本清澈的眼眸已被血紅覆蓋,邪瞳血契的力量順著經脈流遍全身,淡粉色衣裙上的繡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鮮血浸染的豔紅,裙襬飄動時彷彿有血霧在周圍繚繞。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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