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他手裡握著陛下御賜的欽差大印,他拔刀,那是代天子行事。”
趙貞吉的聲音很平緩,聽不出喜怒,“把督標營留在城外,你們幾個,隨本撫進城。”
說罷,他理了理頭上的方巾,邁開步子,踏入了那道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城門。
城樓的石階很長,也很陡。趙貞吉走得不快,每走一步,他都在心裡重新評估著那個坐在城樓上的少年。
十三歲,連冠禮都未行的年紀,卻在府試中寫出《漕海之爭》那等驚世駭俗的策論,被陛下破格封為男爵。
更是一躍成為吏部右侍郎、鎮海使。
這樣的人,絕不能用看待孩童的目光去審視。他是一把妖刀,一把不按常理出牌的妖刀。
當趙貞吉終於登上城樓,微喘著氣站定在陽光下時,他看到了陸明淵。
少年依然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張太師椅上,身上那件黑色的鶴氅在秋風中微微翻卷。
他的身旁,那個名叫若雪的青衣少女正安靜地為他斟茶。
水汽氤氳間,少年的面容顯得有些模糊,唯獨那雙眼睛,清澈、深邃,透著一種看穿世間一切虛妄的冷漠。
兩人就這麼隔著十步的距離,靜靜地對視著。
沒有劍拔弩張的怒吼,也沒有虛與委蛇的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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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跪着的是一群磨刀霍霍,準備賣國求榮、換取個人富貴的宰相;
城外,是燒殺搶掠、將殺戮視為遊戲的十萬金軍鐵騎。
而我,趙桓,成了這個歷史上即將被打包送去五國城,受盡屈辱最終客死異鄉的倒霉皇帝。
史書說我軟弱,後人罵我無能。
他們都說,靖康之恥,是我趙氏皇族永遠洗刷不掉的烙印。
但這一次,歷史的劇本,該換個寫法了!
朕,不想當那個被天下人恥笑的廢物!
朕的皇後公主,不想成為任人凌辱的玩物!
朕的億萬子民,更不想淪為異族刀下的牲口!
既然退無可退,那便無需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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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綱、宗澤、韓世忠、岳飛……前世你們的遺憾,今生由朕來彌補!
朕不僅要還我河山,更要御駕親征,直搗黃龍!
朕要將那所謂的金國皇帝完顏吳乞買,綁來汴梁城下,讓他和他的臣子們,為我大宋獻上一場最盛大的“牽羊禮”!
靖康恥,猶未雪。
臣子恨,何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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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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