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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小大名_第57章 大友義鎮の真實野望(1)

府內城議事廳的爐裡燃著上好的木炭,空氣中瀰漫著薰香與紙張的油墨味。大友義鎮坐在墊了軟枕的主位上,手中攤開著阿蘇惟將與戶次監連的兩封上書。字裡行間滿是對北九州平叛停滯的困惑,對寬宥高橋鑑種、秋月種實的不解,甚至隱隱透著對軍令朝令夕改的不滿。

大友義鎮的手指輕輕敲擊著信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並非他看不懂前線的疑問,而是阿蘇惟將與戶次監連,終究沒能看透他心中九州棋局的真正核心。對大友義鎮而言,北九州的叛亂從不是非平不可的死局,而是他通往上洛之路的一枚重要棋子。

“來人,把吉岡請來。”大友義鎮放下信紙,對著門外喊道。他需要一個人,來印證自己的戰略判斷,也需要有人替他處理那些不懂大局的雜音。吉岡長增匆匆趕來時,看到的正是大友義鎮盯著九州地圖出神的場景。

地圖上,北九州的筑前、豐前兩地被紅筆圈出,旁邊標註著“高橋”“秋月”的名字,而四國島的伊予國,則被密密麻麻的黑筆標註著“西園寺家”“河野家”的據點,甚至延伸出一條通往京畿的虛線,那是大友義鎮心中上洛的路線。

“主公,您找我?”吉岡長增躬身行禮,目光落在地圖上,心中已然猜到幾分。

大友義鎮指著北九州的紅圈,語氣平靜:“阿蘇惟將和戶次監連上書,說我不該寬宥高橋、秋月,你怎麼看?”

吉岡長增嘆了口氣,直言道:“他們二人位於前線,眼中只有平叛指令,卻沒看到您的深謀遠慮。北九州如今有高橋、秋月在,對我們而言,未必是壞事。”

這句話正中大友義鎮下懷,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北九州與中國地方的邊界:“你說得對。毛利家自毛利隆元死後,雖表面仍有擴張之勢,實則內部在重整,短時間內無力西侵九州。而高橋、秋月這兩個叛軍所在,恰好成了我們與毛利家之間的緩衝帶。他們既不敢徹底倒向毛利家,又與我們有血海深仇,只能在中間苦苦支撐。有他們在,毛利家若想染指北九州,必先解決這兩個釘子戶,我們便能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吉岡長增點頭附和:“可阿蘇宮司與戶次大人未必能理解這份取捨。他們只看到眼前叛軍未滅,卻沒看到,若我們傾盡全力平定北九州,必然會消耗大量兵力與糧草,到時候伊予國的攻略就會停滯,上洛的計劃更是無從談起。”

“這正是關鍵。”大友義鎮的眼中閃過一絲野心,他的野心從來不止一點,“北九州只是我們的後院,伊予國才是通往京畿的門戶。只有拿下伊予,我們才能進而控制四國,再聯合對三好家不滿的勢力,從西、南兩面夾擊京畿。到那時,三好家這個‘天下副王’必然垮臺,而我們大友家就能取而代之,成為將軍之下的第一人!”

大友義鎮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所以,北九州的叛軍,只要控制在不威脅豐後本家的範圍內即可。讓他們與毛利家相互牽制,我們則繼續專心攻略伊予,這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吉岡長增心中瞭然,卻忍不住擔憂:“可角隈大人那邊……他一直主張徹底平定九州,若是知道您的想法,恐怕會激烈反對。”提到角隈石宗,大友義鎮的臉色沉了沉。角隈石宗是他的兵法教頭,也是少數敢直言勸諫的老臣,可這位老臣的固執卻成了他推行戰略的阻礙。

角隈石宗始終認為“後院不穩,難圖遠謀”,若不徹底平定九州遲早會釀成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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