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撤退。”米遠重方點頭,目光掃過眾人,“兵力尚在,退回日向國再做打算。只要保住手裡的人手,就總有反擊的機會。若是肝付家真出了什麼事情,咱們這些人再交待在這裡,那伊東家可就真沒有未來了。”
可撤退路線又成了最大的難題,來時的路要經過肝付家的領地,米遠重方現在對肝付兼續充滿了懷疑。那份錯誤的情報到底是無心之失,還是與島津家合謀設下的陷阱?若是原路返回,萬一肝付家與島津家在半路設伏,那伊東軍只會死無葬身之地。
“走白鳥山。”米遠重方指著地圖上的一條山道,“這條路繞些遠,但不經過肝付家領地,直接通往日向國北部,相對安全一些。”家臣們雖覺得山路難行,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選擇,於是紛紛點頭同意。
深夜時分伊東軍悄然拔營,沿著崎嶇的山路向白鳥山進發。月光被濃密的樹葉遮擋,只能透過縫隙灑下零星的光點,伊東家足輕隊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皮甲和武器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清晰。
米遠重方走在隊伍中間,牽著馬轡的手心全是冷汗,總覺得身後會有追兵,或者是兩側的樹林裡藏著伏兵。連日的緊張和猜疑,已經讓他的神經變得極度敏感。隊伍抵達白鳥山的山口,這裡有一座古老的神社,名為白鳥神社。
神社的居所在夜間若隱若現顯得格外莊嚴肅穆,米遠重方終於是鬆了口氣,按照地圖來說只要過了神社,再走半日就能回到日向國境內,那時候算是暫時安全了。可就在這時,神社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鑼聲!
緊接著,吶喊聲、鼓聲、兵器碰撞聲從神社方向傳來,三百餘名手持木棒、農具的神社雜役和附近村民,在座主光嚴上人的帶領下衝了下來。他們舉著火把,敲著銅鑼,口中喊著“擊賊”的口號,雖然裝備簡陋卻聲勢異常浩大。
光嚴上人是白鳥山一帶德高望重的主人,聽到山林裡有動靜,又看到這支部隊帶著兵器、神色慌張的靠近神社方向,以為是劫掠的盜匪或潰敗的散兵,便緊急召集了神社人員和鄰近村民,想要透過這般行為嚇退對方。
他哪裡知道,眼前的“敗軍”是正在撤退的伊東軍主力。可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在米遠重方眼中卻成了致命的埋伏!“不好!是島津家伏兵!”他失聲大喊,腦海裡瞬間閃過肝付家的背叛、河道的失守、加久藤城的噩耗,所有的疑慮在這一刻變成了“確鑿的事實”。島津家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果然在這撤退的山路上設有埋伏!
伊東軍本就因疲憊不堪而心神不寧,被這突如其來的吶喊聲和火光一驚,頓時陷入混亂當中。“快跑!有埋伏!”不知是隊伍中的誰喊了一聲,足輕隊紛紛調轉方向,不顧隊形的向來時路逃竄,皮甲和兵器扔得滿地都是。
“穩住!別亂!”米遠重方厲聲呵斥,可他的聲音也被淹沒在混亂的喊叫聲中。神社方向還在敲鑼吶喊,雖然沒有真正衝下來,卻像催命符一樣加劇了伊東軍的恐慌。米遠重方看著潰散的隊伍心中一片冰涼,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不是敵人太強大,而是自己人先亂了陣腳。
“大人!快撤!再不跑就來不及了!”親隨拉著米遠重方的馬韁,語氣急切的喊道。米遠重方抬頭望著神社方向模糊的火光和人影,咬了咬牙做出了最後的決定:“掉頭!沿原路返回!還走肝付家領地那條路!”
其實這個決定連他自己都覺得十分荒謬,幾個時辰前還視若蛇蠍的路線,此刻卻成了唯一的退路。可他實在不敢再往前走了,白鳥山的虛驚已經徹底擊垮了他的心理防線,他寧願面對未知的肝付家,也不想衝進這“早有預謀”的埋伏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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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王,互相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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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禹:“我只想保護自己,圖個自由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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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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