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後國,巖屋城,天守閣。
阿蘇惟將推開木窗,遠處的白煙正順著風緩緩散開,在湛藍的天幕上拖出一道淡影。身後案几上攤著幾張墨跡未乾的情報,小南剛添的茶還冒著熱氣,可他的心頭卻帶著一絲涼意。這是他執掌阿蘇家以來,難得的三個月安穩時光,卻總讓人覺得平靜之下藏著更大的風暴。
筑前國的風裡總隱隱帶著刀兵的寒意,秋月種實這半年來像頭飢餓的野狼,在大友家的邊境上反覆試探。上月襲擾了角隈石宗治下的糧倉,這月又縱容家臣劫掠了我方來往的商隊,甚至在古處山城上豎起“無能”的挑釁旗幟。
可大友義鎮的反應卻出奇平靜,這位以暴躁聞名的北九州霸主,竟嚴令各家守將“不得妄動”,連筑前國境內的武家反擊請求都被壓了下來。高橋紹運從府內城帶回的訊息說,大友家的評定會上吵成一團。
戶次監連和吉弘監理拍著案几怒斥“秋月小兒欺人太甚”,臼杵監速卻捧著伊予國的戰報嘆氣。大友軍在伊予國的拉鋸已持續接近半年,軍費物資耗損大半,領內農民因連年征戰逃亡者甚眾,若此時再與秋月家開戰,恐怕會陷入兩線崩潰的絕境。
“大友家,這是被伊予國的泥沼困住了。”阿蘇惟將回身用筆圈出伊予國的位置,那裡的河野家雖然自身兵力不足,卻靠著水戰優勢和毛利家的暗中支援,硬生生拖住了大友家。安國寺惠瓊特意寫信來炫耀,大友的野心很大卻陷在四國的泥裡拔不出來。
秋月種實的挑釁沒能如願點燃戰火,卻意外暴露了大友家此時的虛弱。北九州豪族開始重新站隊,原本依附大友的筑前-對馬國的小豪族,開始悄悄向秋月家送禮表示恭順,就連豐前國的長尾家也藉著“探望過繼養子”的名義與秋月種實密會。北九州的天平正在無聲傾斜。
越過赤間關海峽,中國地方的局勢同樣暗流湧動。吉田郡山城的毛利元就重新出山,撐起了如今毛利家的天空。自毛利隆元猝然離世後,這位六十六歲的老領主便取消了所有靜養時光,每日清晨必然在教練場親自檢閱足輕,夜晚則與小早川隆景商議政務到深夜。
據安國寺惠瓊從四國捎來訊息,毛利元就以雷霆手段穩定內部。毛利元就將毛利隆元的嫡子幸鶴丸(即後來的毛利輝元)安置在主城由自己親自撫養,吉川元春執掌石見國前線軍權、小早川隆景打理政務負責統籌後勤,自己則牢牢攥著外交與決策的核心權力。
表現最為明顯的便是面對秋月種實的求援,毛利元就只是淡淡回覆“九州之事當自決”,既不支援也不反對,從而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與毛利家的穩定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尼子家的又一次內亂。
尼子家自創業初期留下的“新宮黨”(尼子家旁支勢力)這一隱患終於還是爆發了,去年進攻毛利家受挫後,新宮黨首領尼子國久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將戰敗歸咎於“本家猜忌”,悍然發動家內清洗。
一夜之間,數名支援與毛利家和解的溫和派老臣被冠以“通敵罪”處死,甚至就連剛剛和尼子豐久共同突圍決死而生的米原綱寬也被牽連在內一併處死,尼子家的內訌讓原本自尼子晴久逝世後就虛弱的境況雪上加霜。
“尼子家這是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推。”阿蘇惟將看著密報搖頭,“新宮黨以為清洗異己就能凝聚力量,卻不知人心已散。現在恐怕出雲國的地方豪族,都開始偷偷向毛利家表忠心了。”中國地方的天平,正朝著毛利家無可逆轉的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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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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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