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冷冷地盯著他,那眼神如同實質的冰錐,帶著在戰場上淬鍊過的殺氣。趙磊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酒意又醒了幾分,色厲內荏地揮舞著酒瓶子:“你......你看什麼看!別以為你當過兵老子就怕你!你個瘸子......”
“滾。”
陸衍開口,只有一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彷彿重錘般砸在趙磊心上。
趙磊被他這股氣勢懾住,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揮舞酒瓶子的動作也僵住了。他看著陸衍那雙在夜色中寒光凜冽的眼睛,又瞥見他緊握的、骨節發白的拳頭,終於感到了真正的恐懼。他知道,這個“瘸子”是真敢動手的,而且自己絕對打不過。
“你......你們給老子等著!”趙磊撂下一句毫無威懾力的狠話,狼狽地後退幾步,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然後頭也不回地踉蹌著跑掉了,連滾帶爬,消失在黑暗中。
陸衍關上院門,插好門閂。轉過身,看到蘇晚還站在原處,臉色有些蒼白。他走到她面前,頓了頓,才道:“沒事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奇異地安撫了蘇晚緊繃的神經。她看著陸衍,他背對著屋裡透出的微光,面容隱在陰影裡,看不真切,但那份無聲的守護卻清晰可感。
“謝謝。”蘇晚輕聲道。今晚若不是他在,趙磊那個醉鬼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
陸衍沒有回應她的感謝,只是說:“外面涼,進屋吧。”
兩人回到屋裡。那盆艾草水還放在院中,散發著餘溫與清香。經過這一場鬧劇,之前的靜謐氣氛雖被打破,但一種共同應對麻煩後產生的、更為堅實的聯絡,卻在無聲中建立起來。
蘇晚回房前,對陸衍說:“明天我去公社看看,有沒有適合冬天種的菜籽,再買點防蟲的土藥。”她需要讓事業儘快走上正軌,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徹底擺脫趙磊這種人的糾纏。
“嗯。”陸衍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出同行。蘇晚微微一愣,隨即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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