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峪根據地新一團駐地,張大彪的大嗓門離老遠就打破了安靜,緊隨著身體撞開團部木門:團長,清單,清點完了,他手裡揮舞著幾張皺巴巴的紙,臉上油汗混著硝煙黑灰,咧嘴笑得見牙不見眼,“發了,這回真發了。
劉川正俯身在地圖上標記著什麼,聞言頭也沒抬:“嚷嚷什麼,繳獲多少?
嘿,張大彪把清單拍在缺角的桌面上,手指頭戳得紙張嘩嘩響,“長槍二百二十條,八成新,歪把子四挺,擲彈筒三具,炮彈、手榴彈,滿滿當當十幾箱,糧食、被服、藥品,堆得像小山,還有……”他壓低聲音,帶著點得意,“現大洋,小黃魚,都藏在鬼子車裡了,都被咱們得人翻出來了。
大洋?一直抱著膀子靠在牆角的孫德勝猛地抬起頭,鬍子抖了抖,他正用塊破布慢條斯理地擦拭他那把鬼頭大刀的厚實刀背,刀刃在昏暗油燈下泛著冷光,“多少?”
不多不少,兩千整,”張大彪嘿嘿一笑,“還有三條小黃魚,狗日的,平時剋扣偽軍,自己倒藏得嚴實。
三營長沈泉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湊近清單仔細看了看,鏡片後的眼神帶著慣有的審慎:“團長,這繳獲是不少,可咱們傷亡也不小。二營那邊……”
我知道,劉川終於直起身,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他目光掃過清單:大洋和小黃魚,單獨封存。槍械彈藥,按比例補充各營損耗,優先給二營。糧食藥品,留夠咱們傷員和基本儲備,剩下的……”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叩,“分出三成裝車,大彪你親自押運,給旅部送去。
三成?”張大彪一愣,銅鈴眼瞪得溜圓,“團長,這剛夠咱們塞牙縫的,還分出去三成?旅部那邊……”
劉川看向張大彪:執行命令,我們不能光想著自己,旅部也很困難,我們這幾次作戰旅長很支援,現在我們有了繳獲還是補充下旅部,他們比咱們要困難許多啊,
是,”張大彪條件反射般挺直腰板,但臉上的肉還是心疼地抽了抽。
孫德勝“嗤”了一聲,把擦得鋥亮的鬼頭大刀“哐當”一聲插回腰間的厚牛皮鞘裡:“旅長還能少了咱們的,送就送,省得老惦記咱這點家底。”話雖硬氣,眼神也瞟了瞟那清單。
一直悶頭坐在角落小馬紮上的王承柱突然抬起頭問:“團長,那……那幾門迫擊炮呢?我看有倆還能修……”他搓著粗糙的手指,眼神里全是渴望。
劉川嘴角難得地向上扯了一下:“炮留下。柱子,看你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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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都知道,溫以寧爬了席域的床才嫁進席家。
新婚夜,他把戒指丟在桌上,聲音冷得像冰:“機關算盡嫁進來,那就安分守己,別在我面前晃。”
溫以寧點頭,抱着被子去了沙發。表面可憐兮兮,心裡卻樂開花。
老公不回家,住別墅花他的卡,這日子不要太爽。
每逢他固定回別墅的日子,她提前躲得影都不見。
席域覺得這女人識相,最好一輩子別出現。
可不知從哪天起,他的眼睛開始不自覺地找她。
她躲在廚房煮泡麵,他站在門口看。她在客廳拼樂高,他下樓倒水倒了三趟。她窩在沙發上睡着,他鬼使神差給她蓋了條毯子。
溫以寧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堵在牆角:“怎麼不躲了?”
她臉一紅:“席總,我們只是契約婚姻。”
後來,契約婚姻徹底變了味。
他像上了癮,要了一次又一次。
溫以寧扶着腰,咬牙切齒:“離婚,這次必須離。”
席域把人撈回懷裡,下巴抵着她發頂,低笑一聲:
“當初可是你非要嫁給我的,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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