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環的手指指向樹林邊的瞬間,楚猛的目光便緊緊鎖定了那片草木繁盛的區域。午後的陽光穿過樹冠縫隙,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風一吹,枝葉晃動,光影也跟著搖曳,卻掩不住那兩處刻意收斂卻仍難掩鋒芒的氣息。他早已感知到那裡藏著兩位玄氣造詣不俗的高手,此刻聽到容玉環點明,更是沒有絲毫意外,只是緩緩抬眼,對著樹林方向朗聲道:“兩位不用躲藏了,出來一見吧!”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玄氣加持的穿透力,在寂靜的山腳下回蕩,驚得周圍的飛鳥撲稜著翅膀四散飛去,幾片枯黃的樹葉悠悠飄落。話音落下不過兩秒,樹林裡便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 不是枝葉摩擦的雜亂聲響,而是腳掌落地時精準控制力度的沉穩動靜,緊接著,兩道身影從樹後緩緩走出。
走在前面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風衣,衣料挺括如刃,長度及膝,領口立著,被風掀起的衣角帶著利落的弧度,露出裡面熨帖的深色襯衫。他身形挺拔如松,黑色風衣不僅沒掩去他的氣場,反而襯得他面容愈發冷峻,眼神銳利如寒刃,掃過之處彷彿能洞穿人心,正是黑蓮教左護法雲重。他步伐從容,每一步都踩在無形的節奏上,周身玄氣內斂卻凝而不散,透著高手特有的沉穩與壓迫感。
跟在雲重身後的,是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西裝剪裁精良,完美貼合他寬肩窄腰的身形,領帶系得一絲不苟,連袖口的紐扣都扣得嚴絲合縫,與山間的野趣格格不入,卻透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精緻與威嚴。他面容算不上猙獰,眉眼間卻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銳利,下頜線緊繃,嘴唇抿成一條平直的線,眼神沉靜如深潭,看似無波,卻藏著不容小覷的鋒芒 —— 兩人並肩而立時,沒有多餘的動作,卻形成一股無形的氣場,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
雲重停下腳步,黑色風衣的下襬緩緩垂落,他沒有急於開口,而是先側過身,對著身邊的溫舒微微抬手,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卻又透著對對手的審視:“楚巡視員,快一年沒見,別來無恙。我先介紹一下,這位是我黑蓮教的教右護法溫舒。”
溫舒聽到介紹,只是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楚猛身上,沒有多餘的寒暄,卻用眼神完成了一次無聲的打量 —— 從楚猛的站姿,到他周身若有若無的玄氣波動,再到他腰間的乾坤袋,每一個細節都沒放過,眼神里沒有輕視,只有對強敵的正視。
楚猛心中一凜 —— 這溫舒絕非易與之輩。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對著兩人拱了拱手,語氣帶著幾分警惕:“左護法、右護法一同現身,倒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只是不知兩位大駕光臨齊雲山下,是為了敘舊,還是為了上次路邊過招的舊賬?”
雲重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這笑容沒有絲毫溫度,反而透著幾分高手過招的從容:“自然是為了舊賬。上次我一時大意,被你遁走脫身,算不上真正的交手。今日這地方偏僻,正好讓我們好好切磋一番 —— 當然,對你而言,這切磋的結果,便是生死。”
楚猛的臉色微微一沉,目光掃過雲重與溫舒 —— 雲重修為強悍,溫舒則氣息沉穩,玄氣凝實如鐵,顯然也是走剛猛路線的高手,配合起來必然棘手。他轉頭看向身邊的龍雲輦,眼神里沒有了平時的吊兒郎當,多了幾分凝重,顯然也察覺到了兩人的厲害。
楚猛深吸一口氣,對著雲重說道:“冤有頭,債有主。我與黑蓮教的恩怨,是我與你們之間的事。這位是茅山派龍雲輦,只是陪我來遊玩的,與你們無冤無仇,還請讓他先走。”
雲重還未開口,溫舒先淡淡出聲,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既與你同行,便是緣分。今日要麼一起留下,要麼一起離開 —— 不過,以楚巡視員的本事,怕是沒機會帶著人一起走了。” 他說話時,周身玄氣微微一動,一股無形的壓力便朝著楚猛籠罩而來,這壓力不是狂暴的衝擊,而是如同深海暗流般的沉穩,讓人喘不過氣。
“猛子,你這是看不起我?” 龍雲輦一聽這話,頓時急了,上前一步,“咱們是兄弟,什麼時候需要你替我擋災?不就是黑蓮教左右護法嗎?茅山派的手段,還怕了他們不成?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黑蓮邪術厲害,還是我茅山的鎮邪之力管用!”
楚猛看著龍雲輦堅定的模樣,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龍雲輦雖然平時愛開玩笑,但在真正的危險面前,從來都不會退縮。他拍了拍龍雲輦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好兄弟,那今天咱們就並肩作戰。只是這溫舒氣息沉穩,玄氣凝實,你對付他時要多加小心,別被他的剛猛招式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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