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古架的中層,擺放著一把桃木劍。這把桃木劍長約三尺,劍身通體呈暗紅色,因常年浸染靈氣而泛著光澤,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之間纏繞著淡淡的靈氣,劍柄處纏著的紅繩已經褪色發白。楚猛握住劍柄,能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氣息順著掌心傳入體內,驅散了不少因長時間待在山洞裡而沾染的陰寒之氣。“這是一把傳承多年的開光桃木劍,看紅繩的磨損程度,至少用了四五十年,對付屍煞、鬼怪之類的邪物,效果應該很不錯。” 楚猛掂量著桃木劍,滿意地點點頭,將其也收入乾坤袋。
下層的架子上,放著一個黑色的葫蘆。葫蘆不大,只有拳頭大小,葫蘆身上刻著複雜的符咒,符咒邊緣因歲月侵蝕而有些模糊,葫蘆口用紅繩繫著,裡面似乎裝著什麼東西。楚猛解開紅繩,輕輕晃了晃葫蘆,能聽到裡面傳來 “嘩啦啦” 的聲響。他將葫蘆口湊近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這股清香不僅能驅散陰邪之氣,還能讓人精神振奮。“看這葫蘆的包漿和符咒磨損,至少有三十年曆史,應該是裝著辟邪丹藥的乾坤葫蘆,關鍵時刻或許能派上用場。” 楚猛將紅繩重新系好,把葫蘆放進懷裡。
除了這些法器,博古架上還放著幾個與楚猛手中類似的乾坤袋。楚猛開啟其中一個乾坤袋,發現裡面裝著不少藥材,這些藥材大多是些滋陰補陽的珍品,只是有些已經因存放過久、沾染屍煞之氣而變質;另一個乾坤袋裡裝著一些書信,最早的書信落款是六十多年前,記錄著屍煞門剛創立時的情況,最新的則是半年前,大多是與其他邪派勢力的往來,楚猛將這些書信收好放在博古架一邊,日後或許能成為追查邪派脈絡的證據。
在博古架的最底層,放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這個木盒約莫半尺見方,盒身雕刻著精美的龍紋,龍紋因常年觸控而泛著光澤,邊角處有細微的磕碰痕跡,顯然是常年使用的舊物。楚猛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開啟木盒 —— 只見木盒內鋪著一層紅色的絨布,絨布已經有些褪色,上面放著一塊黑色的金屬。
這塊金屬約莫有十餘斤重,通體呈暗黑色,表面光滑如鏡,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楚猛伸手摸了摸,只覺得入手冰涼,質地異常堅硬,而且能清晰地感覺到金屬中蘊含著一股精純的靈氣,這股靈氣與他手中的陰沉木法刀隱隱呼應。“這是…… 隕鐵?” 楚猛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他曾在古籍中見過關於隕鐵的記載,知道這種從天而降的金屬質地堅硬無比,蘊含著精純的靈氣,是打造法器的絕佳材料。
楚猛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陰沉木法刀,這把法刀雖然鋒利,能斬妖除魔,但刀刃經過多次戰鬥,已經變得有些圓鈍,威力也有所下降。若是能用這塊隕鐵,重新讓九曲老人鍛造一柄利刃,定能威力更上一層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楚猛心中大喜,小心翼翼地將隕鐵從木盒中取出,仔細擦拭乾淨後,放進了貼身的乾坤袋裡。
就在這時,楚猛的目光被紫檀木盒的夾層吸引 —— 他發現木盒的底部似乎有一個暗格,暗格邊緣因常年開啟而有些鬆動。楚猛輕輕撬動暗格,將其開啟,裡面放著一本線裝的小冊子。冊子的封面是黑色的,因年代久遠而有些發黑,上面用毛筆寫著 “墨煞自傳” 四個字,字跡雖工整,卻能看出晚年的顫意,正是屍煞門主的筆跡。
楚猛翻開小冊子,紙張已經泛黃發脆,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閱讀。自傳中,屍煞門主記錄了自己近百歲的人生:他本名趙長河,出生於上世紀三十年代,曾是書香門第的子弟,自幼跟著父親學書畫,二十歲時已是當地小有名氣的書畫家,原本有著光明的前途。可在他二十五歲那年,家道中落,父母被土匪所害,他為了報仇,誤入邪道,拜入一位隱居的屍煞術高手門下,從此改名 “墨煞”,開始修煉屍煞術。起初,他只是為了報仇,可在三十歲那年報完仇後,權力與力量的誘惑讓他迷失了心智,最終在三十於歲時創立屍煞門,此後六十年間,四處作惡,掠奪財富,煉製屍煞,從一個才華橫溢的書畫家,漸漸淪為了人人得而誅之的邪派魔頭。自傳的最後幾頁,字跡顫意明顯,甚至有墨汁暈染的痕跡,能看出他晚年時的複雜心境。
“原來他已是近百歲高齡,竟也有過光輝的早年,只是可惜,一步錯,步步錯,最終走上了不歸路。” 楚猛合上自傳,心中五味雜陳。雖然屍煞門主的遭遇令人唏噓,但他六十年間的作惡行徑,卻罄竹難書,死有餘辜。楚猛將自傳小心收好,心中暗暗告誡自己 —— 無論遭遇何種困境,都不能偏離正道,否則縱有百年人生,也只會留下千古穢名。
此時,山洞中央的血池已經徹底乾涸,黑仔化作一道黑影,從乾涸的池底竄出,鑽進了楚猛的丹田內。楚猛能清晰地感覺到,黑仔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濃郁、更加凝練,顯然這次吞噬讓它獲益匪淺。他抬頭看了看山洞的頂部,夜明珠的光芒依舊明亮,洞壁上的乾屍、散落的金架、平臺上的黃花梨木桌…… 這一切都在訴說著一位近百歲魔頭的罪惡與矛盾人生。
楚猛深吸一口氣,將乾坤袋緊緊繫在腰間,目光再次掃過山洞 —— 這裡的珍寶已經收集完畢,法器也盡數收入囊中,隕鐵的發現更是意外之喜。接下來,他以後需要處理洞壁上的乾屍,徹底清理這個屍煞老巢,然後再去尋找屍煞門的殘餘勢力,為那些被擄走的百姓找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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