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猛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他沒有生氣,只是從兜裡掏出一個絲絨小盒子,慢慢開啟 —— 裡面躺著一根金光閃閃的項鍊,鳳凰造型的吊墜小巧玲瓏,鳳凰的翅膀上刻著細密的紋路,眼睛處鑲嵌著一顆鴿血紅寶石,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禮物早就準備好了。” 他拿起項鍊,遞到阿彎面前,聲音放得更柔,“大家覺得好不好看啊?”
林慧第一個拍手:“好看!這鳳凰吊墜多精緻啊,阿彎戴上肯定像小仙女!” 小宇和小雨也跟著拍手,小雨還拉著阿彎的袖子:“阿彎姐姐,快戴上讓我看看!”
龍雲輦卻皺起眉頭,眼神落在項鍊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好粗的栓狗鏈,一旦拴上,阿彎你再厲害也逃不了啦!” 他這話帶著調侃,眾人都笑了起來,可阿彎的臉色卻更白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林慧以為阿彎還在生氣,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溫柔地勸道:“阿彎,原諒這個可憐的男人吧。他這趟去出差,肯定受了不少苦,忘了給你打電話也是難免的。不就是離開你不到一個月嗎?你至於這樣跟他置氣嗎?我們做女人的,要懂得見好就收,別讓大家都跟著擔心。”
“不是的……” 阿彎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哭腔,像被揉皺的紙,“不是因為打電話……” 她猛地抬起頭,臉上已滿是淚水,淚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碗裡,濺起細小的水花。她看著楚猛,眼睛通紅,像受傷的小獸:“他已經不是我曾經的楚猛哥了!他已經把心給了別人,和別的女人好上了!”
楚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往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阿彎,你可不能亂說!我什麼時候和別的女人好上了?” 他心裡慌得厲害,娜美的身影在腦海中閃過 —— 他和娜美之間,沒有愛情,但卻有過男女之事,可阿彎不可能會知道!
“我沒有亂說!” 阿彎猛地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手,眼淚掉得更兇了,“楚猛哥,沒有想到你是個這樣的人!不但無恥,居然還撒謊!你明明和別的女人上過床,而且還動了情,為什麼就是不敢承認呢!”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絕望的嘶吼,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連孩子們都停下了打鬧,怯生生地看著她。
龍雲輦和梁景明都驚訝地看著楚猛,龍雲輦的眉頭皺得更緊,指尖悄悄掐訣 —— 他能感覺到,阿彎說這話時,周身的氣是真誠的,沒有半分虛假。楚猛張了張嘴,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 他確實對娜美動了情,那份藏在心底的遺憾,是他無法否認的事實。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第一次覺得無措。
阿彎看著他沉默的樣子,眼淚突然止住了,眼神變得空洞起來,像蒙了一層灰。她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夢囈:“楚猛哥,你還記得去年夏天,你揹我從街上回來的第二天嗎?我問你,你愛我嗎?你說,愛啊。” 我的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的眼尾,指甲縫裡還殘留著一點淡褐色的痕跡 —— 那是苗寨秘術特有的藥漬,“我當時就在你的兩個眼尾擦了一下,那不是普通的潤膚膏,是我們滇黔苗寨傳下來的‘同心鑑情訣’,用苗疆特有的草藥和我的心血調成的,只有真心情侶才會用。”
“滇黔苗寨的同心鑑情訣……” 龍雲輦的臉色變了變,低聲呢喃,“我曾在古籍裡見過記載,這是苗寨女子用來定情的秘術,需以施術者的真心為引,若雙方都情真意切,法術便會隱入肌理,連茅山術都查不出來;可一旦有一方變心,或是與他人有了肌膚之親,法術就會反噬,施術者的心口會像被苗疆蠱蟲啃咬一樣疼,還能清晰感覺到對方心意的變化……”
阿彎點了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砸在桌布上,暈開一小片溼痕:“我以為我們的心意是一樣的,我以為這苗寨的鑑情訣會永遠牢不可催。可這次你從哀牢山回來,我一靠近你,心口就像被針扎一樣疼,那是鑑情訣在反噬 —— 你心裡有了別人,你對她動了情,甚至…… 甚至和她同了房,有了肌膚之親。” 她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手緊緊攥著胸口的衣襟,像是在壓制那鑽心的疼,“楚猛哥,我不要你的項鍊,也不要你的道歉,我只是想要以前那個會揹我回家、會給我買草莓糖的你。可現在,你已經不是我的楚猛哥了,我就沒有留在你身邊的必要了。”
說著,她猛地站起身,雙手掩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哭著跑出了包廂。木質的包廂門被她撞得 “哐當” 一聲響,隨後又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桌上還在冒著熱氣的飯菜,和眾人複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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