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魔宮,蝕天離去後,禁制內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那無處不在的悲傷意志似乎也因主人的離開而變得更加沉寂哀婉,如同低迴的輓歌,縈繞在冰冷的宮闕之間。
阿靈蜷縮在角落,蝕天離開前打入她體內的那道魔元暫時穩住了她因剝離本源而幾近潰散的氣息,卻無法撫平她神魂中傳來的、一陣緊似一陣的驚悸與恐慌。
蝕天受傷了。
雖然那感覺極其細微,隔著無盡空間與重重禁制已然模糊不清,但透過心口那道深刻入魂的共生烙印,她還是清晰地感應到了——那一刻他魔元的劇烈震盪,以及那一閃而逝的、被某種冰冷死寂力量侵蝕的痛楚。
他…遇到危險了?
他…會不會很痛?
他…會不會…不回來了?
這個念頭如同最冰冷的毒刺,狠狠扎進阿靈單純的心。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遠比蝕天平日裡的呵斥與粗暴更讓她害怕。
在夜叉島被族人視為異類、驅逐欺凌的孤苦歲月裡,她早已習慣了冰冷與孤獨。是蝕天,這個強大、暴躁、總是罵她廢物的魔主,強行將她擄來,打上烙印,卻也成為了她混沌世界中唯一清晰的存在,是她全部的依憑。
她不懂什麼是情愛,只知道蝕天在,哪怕是被關禁制、被兇,心口那烙印也是暖的,是安的。他若不在,這冰冷的魔宮,這無盡的哀傷意志,便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空茫與恐懼。
“嗚…”細弱的、壓抑不住的哽咽聲終於從她喉間溢位。淡銀色的眼眸迅速蒙上水霧,大顆大顆晶瑩的淚珠如同斷線的珍珠,滾落她半人半魚的臉頰,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她不敢哭出聲,怕惹怒那無處不在的悲傷意志,更怕萬一蝕天回來聽到會嫌她煩。只能抱著膝蓋,把臉深深埋進去,瘦弱的肩膀無助地輕輕顫抖著。心口的烙印隨著她的哭泣和擔憂,一陣陣發燙,隱隱作痛,彷彿也在呼應著遠方主人的狀況。
那縷稀薄的悲傷意志似乎感知到她的恐懼與淚水,竟緩緩匯聚過來,帶著一種同病相憐般的哀慼,輕輕環繞著她,非但沒有傷害她,反而傳遞出一絲微弱的、笨拙的安撫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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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欲東方美人vs中美混血強掌控腹黑男
(渴膚症,體型差,雙潔,暗戀,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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