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象與巴巴羊的代表則分坐在長桌的兩側,彼此相對,中間似乎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就在這時,那位巴巴羊的軍長緩緩抬起頭,他的目光如鷹隼一般銳利,掃視著聯合國代表團的成員。當他的視線落在團長身側稍後位置的葉修身上時,突然停住了。
當看到葉修那典型的東方面孔以及他臂章上醒目的紅旗標識時,這位從下飛機開始就一直板著臉、彷彿誰都欠他幾百萬噸軍火的中將,臉上的線條竟然奇蹟般地柔和了一絲。
他那銳利的眼神在葉修身上停留了一瞬,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雖然早就接到通知,知道聯合國代表團中有東大的軍事代表參與,但親眼見到這位來自那個強大鄰邦、並且在此刻顯得如此“親切”的軍官,顯然讓他在這個充滿敵意的環境中,感受到了一絲微妙的支援和並非完全孤立無援的心理慰藉。
然而,這一細微的互動,卻絲毫沒有逃過對面白象代表們的眼睛。那位領頭的白象中將和他身邊的參謀們,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就好像他們視若珍寶、每天必吃的金黃濃郁瑪莎拉咖哩裡,被人毫不留情地混入了一勺不可名狀之物,那種憋屈、惱怒、卻又礙於場合和對方背景而不敢發作的複雜表情,扭曲地交織在他們臉上,簡直比吃了蒼蠅還要難受。
幾個人互相交換著眼神,嘴唇翕動,最終卻還是強忍著沒有吭聲,只是把目光惡狠狠地投向桌面,彷彿要用眼神把那粗糙的木板燒出兩個洞來。
這一幕落在監督團幾位成員眼中,尤其是那位見多識廣的瑞典團長眼裡,不由得閃過一絲會心而又無奈的微笑。他清了清嗓子,敲了敲桌面,宣佈談判開始。
談判從一開始就充滿了火藥味。話題直接切入核心——前幾天的邊境哨所交火事件。
白象代表首先發難,言辭激烈,揮舞著手中的所謂“證據”,幾張模糊的衛星照片和陣亡士兵名單,指控巴巴羊方面蓄意挑起衝突,縱容甚至指揮恐怖分子滲透襲擊,並要求巴巴羊對此承擔全部責任,立即解散其境內的“恐怖組織”,並接受國際調查。
巴巴羊的軍長立刻反唇相譏,聲音洪亮而充滿憤怒。
他否認一切指控,反指白象賊喊捉賊,利用虛假借口進行戰爭動員,企圖藉此機會吞併爭議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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