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玄扶著浴桶邊緣,再次搭上白芷的腕脈。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臉色蒼白如紙——幾個時辰的內力輸出,已讓他耗損極大,連鬢角的白髮都彷彿又添了幾分。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脈象穩了!雖弱如遊絲,卻已紮根,生機……回來了!”
“真的?!”慕容鋒幾乎是瞬間衝上前,目光死死盯著白芷的臉。只見她眉宇間那抹縈繞多日的青黑徹底消散,原本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呼吸雖淺,卻綿長平穩,再無之前的急促紊亂。
木清風踉蹌著上前,指尖懸在白芷鼻下,感受著那縷溫熱的氣息,長長鬆了口氣:“九成九的毒性已被逼出!剩下的餘毒,只需慢慢調理,斷無性命之憂!”他說著,踉蹌著後退一步,若不是墨仁及時扶住,險些摔倒——連續幾個時辰的高度緊繃,讓這位素來沉穩的長老也撐到了極限。
墨仁扶著木清風,目光落在浴桶底部的沉澱上,語氣帶著後怕:“最後那波毒最烈,若不是陛下之前用‘護心丹’護住她的心脈,若不是我們三人合力壓制,她恐怕撐不到毒性逼出就……”話未說完,卻已讓人明白其中兇險。
慕容鋒沒有接話,只是快步走到浴桶邊,小心翼翼地將白芷抱起。她的身體輕飄飄的,彷彿一折就斷,肌膚因長時間浸泡泛著淡淡的褶皺,卻不再是之前那令人心驚的冰涼,指尖甚至能觸到一絲微弱的暖意。他動作輕柔得如同捧著易碎的琉璃,生怕稍一用力就驚擾了她。
“陛下,抱她出來時需輕些,她經脈尚弱,不可用力拉扯。”墨仁在一旁提醒,“我已備好溫補的湯藥,等她醒後,每日服一劑,可助她恢復元氣。”
慕容鋒點頭應下,親自用柔軟的錦布為白芷擦拭身體。從她纖細的手指,到蒼白的腳踝,每一個動作都慢而輕柔,連纏在自己掌心的紗布被浸溼都渾然不覺。
膝蓋上的傷疤,他小心的擦上了藥膏,一看就是新傷,慕容鋒也大概明白了幾分。
待擦乾後,他又小心翼翼地為她換上寬鬆的素色寢衣,將她輕輕放在鋪著軟絨的床榻上,蓋好溫暖的錦被。
做完這一切,他坐在榻邊,握住白芷微涼的手,感受著那平穩的脈搏,心中積壓多日的沉重終於煙消雲散。陽光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也落在慕容鋒佈滿血絲卻滿是希望的眼中——這場與死神的較量,他們終於贏了。
“好好睡吧,”慕容鋒聲音輕柔,彷彿怕驚擾了她的夢境,“等你醒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白芷這一覺,睡得格外沉。慕容鋒屏退了所有侍從,獨自守在床邊,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從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他連姿勢都沒怎麼變,只是偶爾伸手探探她的體溫,確認那絲微弱的暖意沒有消散。
期間,木清玄三人輪流來診脈,每次都帶來“脈象更穩”的好訊息,可慕容鋒依舊不敢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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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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