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天梯的石階在腳下發出朽木般的呻吟,每一塊都泛著揉碎的月光。阿明扶著胖子的殘魂虛影踏上第 73 級臺階時,桃木劍突然劇烈震顫,劍身上阿武的殘魂印記像燒紅的烙鐵般發燙。“小心!” 陳默的懷錶在掌心炸開銀輝,錶盤指標瘋狂倒轉,“這級臺階不對勁 ——”
話音未落,石階表面的月光突然凝固成冰,千夏剛畫出的 “定魂符” 貼上去便滋滋冒煙,符紙邊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焦灰。“是時間腐爛!” 艾文的解碼日記自動翻頁,泛黃的紙頁上浮現出猩紅字跡,“接觸者將被拖入隨機悲劇節點,意識滯留則軀體永封此處。”
小宇猛地將阿明往後拽,純陽拳套迸發的藍光撞上石階的瞬間,整段天梯突然劇烈傾斜。阿明看見胖子的虛影在風中扭曲,殘魂指尖觸到石階的地方,竟泛起嬰兒肌膚般的粉嫩 —— 那是時間逆向流逝的徵兆。“胖子!” 他撲過去抓住虛影的手腕,桃木劍的溫度驟然升高,下一秒,眼前的天梯如同破碎的玻璃般轟然崩解。
失重感只持續了剎那,鼻尖便湧入濃烈的鹹腥味。
黑沉沉的海面上,漁火像瀕死的眼睛般閃爍。阿明落在溼滑的沙灘上,桃木劍插進沙裡的瞬間,周圍突然響起整齊的腳步聲。穿著靛藍漁獲服的村民們面無表情地走過,每個人的額頭都貼著黃紙符,符尾垂著的銅鈴隨著步伐發出死寂的脆響。
“1943 年 7 月 15 日,歸墟漁村‘海靈祭’。” 艾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正用放大鏡盯著沙灘上的貝殼圖騰,“日記裡的混沌源頭,就是這裡。”
千夏蹲下身觸碰村民的衣角,指尖剛碰到布料就猛地縮回:“他們不是活人,也不是怨靈 —— 是被時間釘死的‘記憶標本’。” 她展開符紙畫了道 “顯形符”,符紙燃燒後,村民的身體竟變得半透明,胸腔裡沒有心臟,只有一團旋轉的黑霧。
陳默的陰陽眼突然刺痛,他指向漁村深處的祭壇:“那裡有東西在吸執念。” 祭壇由發黑的魚骨堆砌而成,頂端插著根生鏽的船錨,錨鏈上綁著十幾個孩童,每個孩子的臉上都帶著詭異的微笑。更讓人心悸的是,祭壇周圍的海水正在倒流,浪尖上漂浮著無數重複的 “瞬間”—— 孩童被綁上船錨、村民唸誦禱文、黑霧從海底湧出……
“是時間迴圈陷阱。” 胖子的虛影突然變得清晰,他指向祭壇旁的一間木屋,“裡面有聲音在叫我。”
木屋的門虛掩著,推開門的瞬間,一股腐朽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牆上掛著泛黃的漁村賬本,最末一頁用鮮血寫著:“海靈需食‘純執念’,以童魂飼之,可換十年漁獲。” 賬本下方的木箱裡,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個銅鈴,每個鈴身上都刻著相同的名字:阿秀。
“阿瑤的妹妹……” 阿明的呼吸驟然停滯。古寨裡,阿瑤用身體堵蠱蟲時說過,她的妹妹叫阿秀,1943 年隨家人遷居漁村後失蹤。他顫抖著拿起其中一個銅鈴,鈴鐺剛碰到桃木劍,突然發出刺耳的聲響,木屋的窗戶瞬間被狂風撞碎。
“外來者,擾了海靈的祭品!” 沙啞的嘶吼從祭壇方向傳來,那些 “記憶標本” 村民突然轉過頭,黃紙符下的眼睛變成純黑的漩渦。他們的身體開始扭曲,漁獲服裂開,露出佈滿魚鱗的皮膚,手中憑空出現生鏽的魚叉。
小宇立刻戴上純陽拳套迎上去,拳套撞上魚叉的瞬間,他突然悶哼一聲:“不對勁!這些傀儡能操控‘時間差’!” 明明拳頭已經打中對方的胸口,卻像是打在了三秒前的殘影上,反被魚叉劃開手臂,傷口處的皮膚竟開始逆向生長,從結痂變回鮮血淋漓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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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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