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鐘錶匠年輕時的懷錶。” 他心頭一震,伸手去拿,指尖剛碰到表蓋,就聽到身後傳來阿明的喊聲。青灰色的時間霧在不遠處湧動,阿明正舉著桃木劍劈開撲過來的活符,千夏在他身後畫著符,符紙貼在空氣中竟泛起金光。
“艾文!抓住我的手!” 阿明的桃木劍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劍身上的阿武虛影變得清晰起來,“用殘片對準石碑!阿武說只有犧牲者的執念能穩住時間節點!”
艾文立刻掏出殘片,將其按在身邊的礁石上。青銅殘片與礁石接觸的瞬間,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那些螺旋紋竟開始順著殘片爬向艾文的手腕。他感到一陣鑽心的疼,低頭看去,手腕上出現了逆向生長的皮膚,嬰兒般的指紋正在取代他原本的紋路 —— 時間腐爛已經蔓延到手臂。
“快!石碑上的符文在變化!” 千夏的聲音穿透霧氣傳來。艾文抬頭看向祭壇,石碑上的螺旋紋正逐漸展開,變成一幅完整的星圖,與他在金字塔維度見過的星圖噬時紋路一模一樣。他的解碼日記自動翻頁,鋼筆飛速書寫著解讀結果:“時間節點需‘自願犧牲的執念’封印,湘西的鎮魂鈴、城堡的銀匕首、咒怨屋的鈴鐺…… 所有犧牲夥伴的信物殘魂都藏在時間碎片裡。”
身後的村民已經撲了過來,艾文閉緊眼睛,突然想起了安娜 —— 那個在胡夫墓室用考古鏟自刺的女孩,她說 “別讓我變怪物”。一股暖流從口袋裡的殘片傳來,艾文感到手腕上的疼痛驟然消失,逆向生長的皮膚開始恢復原狀。他睜開眼,看到殘片上浮現出安娜的虛影,女孩正微笑著向他點頭,隨後化作一道光融入石碑。
“成功了!” 阿明的喊聲傳來。青灰色的時間霧開始消散,艾文感到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是陳默。“再不走就會被永遠困在這裡,時間腐爛已經開始侵蝕你的意識了。” 他的懷錶正發出急促的滴答聲,錶盤裡的指標逆向旋轉著,指向 1943 年的日期。
艾文被拉著向霧氣外跑,路過那間漁屋時,他最後看了一眼窗臺上的鎏金懷錶。表蓋突然自動開啟,裡面浮現出年輕鐘錶匠的臉,眼神里沒有後來的偏執,只有對未來的憧憬。霧氣徹底吞沒視線的前一秒,他聽到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執念不夠純粹,但…… 或許還有救。”
回到崑崙天梯時,艾文癱坐在臺階上大口喘氣。他的手腕上還留著淡淡的螺旋紋,像一枚永久的印記。千夏正用符紙給他處理掌心的嬰兒指紋,眉頭緊鎖:“時間腐爛的痕跡沒有完全消失,這級臺階的時間碎片被人動過手腳。”
“是鐘錶匠。” 陳默的陰陽眼盯著臺階深處,“他在觀察我們,那些假殘片就是追蹤器。” 他掏出自己的懷錶,錶盤裡的指標正在瘋狂轉動,表面浮現出一行模糊的字跡:“12 枚殘片集齊之日,裂縫將被縫合。”
阿明突然握緊桃木劍,劍身上的阿武虛影再次浮現,聲音微弱卻清晰:“阿明,剛才在霧氣裡,我看到了很多犧牲的夥伴…… 他們的殘魂都在時間碎片裡,鐘錶匠在收集這些執念。”
小宇突然指向艾文的解碼日記,紙頁上不知何時多了一行紅色字跡,像是用血寫的:“犧牲 10% 的人類意識,換 80 個維度的存續,這是唯一的選擇。”
“瘋子!” 小宇怒不可遏地一拳砸在臺階上,拳套藍光迸發,卻被臺階吸收得一乾二淨。“他根本不知道失去夥伴的滋味,憑什麼決定別人的生死?”
艾文突然想起了漁屋裡的鎏金懷錶,想起了年輕鐘錶匠的眼神:“或許他知道。” 他翻開日記的最後一頁,那裡貼著一張從古籍裡影印的照片 ——1943 年的血霧漁村祭壇,二十歲的鐘表匠揹著受傷的女孩,背景裡卡米洛正站在石碑前,手裡舉著一枚與殘片相似的青銅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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