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灰色的霧靄像浸透屍油的裹屍布,黏膩地貼在小宇的皮膚上。他扶著斷裂的哥特式十字架喘粗氣,指腹蹭過碑身凹凸的拉丁文墓誌銘 ——“此處安眠著被背叛的守護者”,指尖突然傳來刺骨的冰涼,彷彿觸到了活人的皮膚。
“小心腳下。” 巴頓的聲音從霧中傳來,黃銅騎士頭盔的尖頂在昏暗中泛著冷光,“這片碑林是‘亡靈共鳴區’,踩碎墓碑會喚醒沉睡的騎士。”
小宇踉蹌著收回腳,剛才差點踏碎一塊嵌著生鏽胸甲的石碑。純陽拳套在腕間微微發燙,淡藍色的光暈驅散了纏上腳踝的黑霧,這是拳套今天第二次亮起 —— 自踏入騎士墓園三天來,他已經用掉了兩次淨化機會,最後一次必須留到關鍵時刻。
霧中傳來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像是有無數把生鏽的長劍在石地上拖拽。小宇猛地轉身,看見三具身披殘破板甲的屍體從霧中浮現:他們的頭盔下沒有頭顱,斷裂的脖頸處湧出黑色粘液,空洞的肩甲裡伸出白骨手臂,握著鏽跡斑斑的長槍直指兩人。
“是‘無頭哨兵’。” 巴頓抽出腰間的騎士劍,劍刃在霧中劃出一道寒光,“按我說的做,攻擊他們胸甲上的鳶尾花徽章 —— 那是亡靈的核心樞紐。”
小宇點頭,拳套驟然爆發出刺眼藍光。他衝向最左側的哨兵,藉著助跑跳起,右拳帶著灼熱的純陽之力砸向對方胸甲。“砰” 的一聲悶響,藍光撞上徽章的瞬間突然潰散,拳套傳來反噬的劇痛,小宇像被重錘擊中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塊刻著 “1483” 的墓碑上。
“怎麼回事?” 他捂著發麻的手腕,看見無頭哨兵的徽章完好無損,反而湧出更多黑霧纏上自己的腳踝。
巴頓一劍劈開撲向小宇的哨兵,頭盔下的臉隱在陰影裡:“抱歉,我記錯了 —— 應該是左肩的獅鷲紋章。” 他的聲音頓了頓,劍刃斬碎黑霧時濺起的火星,在他護腕的銀質徽章上一閃而過 —— 那徽章的紋路,竟與無頭哨兵胸甲上的鳶尾花一模一樣。
小宇的心臟猛地一沉。三天前在城堡地牢遇見巴頓時,這個自稱 “最後倖存的守墓騎士” 的男人,護腕上明明是交叉長劍的紋章。
霧開始變濃,能見度不足三米。無頭哨兵的數量增加到七具,他們的長槍在霧中織成死亡羅網,每一次刺擊都帶著腐朽的寒氣。小宇靠著墓碑閃避,純陽拳套的藍光越來越暗淡,剛才的反噬讓他的右臂幾乎抬不起來。
“往穹頂方向撤!” 巴頓邊戰邊退,劍刃在霧中劃出的軌跡逐漸凌亂,“那裡有初代騎士長的靈柩,能壓制亡靈!”
小宇跟著他穿過碑林,腳下的石板越來越光滑,隱約能看見地面刻著巨大的六芒星陣。霧氣中浮現出一座由白骨堆砌的穹頂建築,骸骨之間纏著發黑的鐵鏈,每根鐵鏈上都掛著枯萎的黑玫瑰。
“就是這裡。” 巴頓推開虛掩的骨門,一股混雜著麝香與屍臭的氣味撲面而來。穹頂中央停放著一具鎏金棺槨,棺身刻滿騎士浮雕,四角立著持劍的天使雕像,只是天使的頭顱都被敲碎了,空洞的眼窩對著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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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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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