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澤也笑了，雖然沒成功，但這種追逐星辰的過程本身就已經足夠刺激和有趣。“大哥，它們燃燒自己，劃過天際，也許就是為了這最後一刻的燦爛，本就不是讓人捉住的吧。”

哪吒歪著頭想了想，擺擺手：“算了算了，捉不住就捉不住吧！咱們追著它們跑也挺好玩的！你看那道紫色的，像不像一條大尾巴？”

放棄了“捕捉”的執念，兩小隻徹底放飛自我。他們駕馭著風火輪，在密集的流星雨中穿梭、追逐。時而試圖與流星並肩飛行，感受那撲面而來的星輝與熱浪；時而故意從兩道交叉的流星軌跡中間穿過，驚險又刺激；時而又停下來，懸浮在虛空中，靜靜地欣賞這天地間最壯觀的“煙火表演”。星輝映照著他們興奮的小臉，歡聲笑語迴盪在寂靜的天盡頭，這一刻，沒有天規戒律，沒有修行課業，只有屬於孩童最純粹的快樂與自由。

玩夠了流星，兩小隻心滿意足，開始返程。風火輪的速度慢了下來，悠哉遊哉地穿行在星雲之間。路過一片格外清冷皎潔的空域時，一座被朦朧月華籠罩的孤寂宮殿映入眼簾。宮殿由潔白的玉石砌成，周圍環繞著若有若無的桂花香，正是廣寒宮。

哪吒看著那清冷的月宮，眼珠一轉，剛剛平息的玩心又冒了出來。他拉了拉楊澤，指著廣寒宮外苑那棵巨大的、散發著瑩瑩光輝的月桂樹，壓低聲音說：“小弟，看到沒？廣寒宮！嫦娥仙子的玉兔最是可愛，通體雪白，毛茸茸的一團，據說抱著睡覺可舒服了！嫦娥仙子性子清冷，平日也不怎麼出門，咱們去把玉兔‘借’來玩兩天，仙子姐姐肯定不會怪罪的！玩夠了再送回來便是！”

“借……借玉兔？”楊澤一愣，這想法可比偷仙丹、捉流星更大膽了。那可是嫦娥仙子的寵物，鼎鼎大名的月宮玉兔！“這……不太好吧？萬一仙子生氣了……”

“怕什麼！”哪吒滿不在乎，“嫦娥仙子脾氣最好了，最多就是說我們兩句。再說了，咱們是‘借’，又不是不還！你不想摸摸那雪白的兔子毛嗎？”

楊澤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毛茸茸、軟乎乎的兔子形象，現代社會中他就對這類小動物毫無抵抗力，更何況是神話裡的玉兔？好奇心和對毛茸茸的渴望瞬間壓倒了那點顧慮。“想！”

“那就走！”哪吒也是個行動派，立刻駕馭風火輪，悄無聲息地降落在廣寒宮外苑的角落裡。

與天庭其他地方的繁華或莊嚴不同，廣寒宮處處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清冷與寂靜。白玉鋪地，纖塵不染，卻冷得彷彿沒有溫度。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桂花冷香，聞久了讓人心緒都變得寧靜下來。偌大的宮苑裡，幾乎看不到仙娥走動，只有那棵巨大的月桂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灑落點點清輝。

兩小隻貓著腰，屏息凝神，在玉柱和迴廊間穿梭。很快，就在月桂樹下的一方光滑如玉的平臺上，發現了他們的目標。

那果然是一隻極其漂亮的兔子。它的毛髮並非普通的白色，而是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溫潤無瑕，又彷彿凝結的月華，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它比尋常兔子要大上一圈，身形優雅，正蜷縮成一團，閉著眼睛打盹，兩隻長長的耳朵偶爾輕輕抖動一下，三瓣嘴微微翕動，看起來睡得正香。它的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純淨的太陰靈氣，顯得神聖又可愛。

楊澤一眼就喜歡上了，心都要被這團雪白融化了。他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驚醒了它。走到近前，他緩緩伸出手，試探性地輕輕撫摸了一下玉兔背上的毛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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