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她和公主算得上“朋友”,公主身份尊貴,說一不二,脾氣也不好,性格強勢,杭玉淑不知怎麼回信,晚上連飯都沒心情吃,獨自回房。只是在心裡默默感慨,自己終於結束了無所事事的時光。
白青墨拎著食盒進了屋,見阿姐側躺在美人榻上閉目,他輕輕往她身上蓋上毯子。杭玉淑煩得很,便冷冰冰道:“今晚你去別處睡吧。我想一個人待著。”
“不行,哪有新婚夫妻就分房的,我可以睡在地上,但你別趕我走。”他卑微祈求道,隨後端上一碗糖水糯米小丸子,“阿姐,你先吃點東西。我聽說了下午宮裡的人來了,我可以幫你抄寫。”
“就你?算了吧,我的書法造詣不是你賬房先生能夠上的水平。”杭玉淑心情不爽,故而語氣冷冰冰甚至帶著譏諷意味道。她能被選上公主侍讀,不是因為她會吟詩作對,主要就是字寫得好,她的字皇后娘娘都誇過。
白青墨舉足無措慌張道:“我可以學。”
“我的字又不是一兩天能寫成的,不過兩百遍經文,抄起來不難,我愁得是怎麼跟公主回信,要是回得不好,公主殿下什麼都做得出來。”
白青墨小心翼翼給她喂著小湯圓,心中五味雜陳,杭玉淑突然哭哭啼啼道:“今天楊公公還指著我頭上的鳳頭釵笑話我呢,你這個家我是呆不下去了,我要搬去有園子裡的屋去。”
他沒有遲疑立馬道:“明天就搬走。”
因為懷著孕,她情緒有些波動,大小姐的脾氣也上來了,她嘴毒道:“阿玄哥哥知道我嫁了這麼個人,估計在地府裡笑話我。”說罷便伏案哭了起來。
白青墨沉默著沒有說話,他內心很慌亂無錯,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好,只是靜靜坐在一旁陪著她。等她哭累了,嗓子哭啞了,再遞上一杯溫茶。
陪嫁丫鬟們聽到哭聲想要進來,白青墨開門道:“夫人心情不好,你們給夫人再準備一套乾淨的寢衣來。”
這杭玉淑一哭,背上就起了一層薄汗,冬天捂汗容易著涼,等她哭聲一歇,丫鬟們便進屋給她擦身換衣,正月夜晚天氣寒涼,白青墨就靜靜佇立在門口。
她哭累了,吃了點甜食,就睡下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過來的時候,天還沒亮,屋內桌上還點著兩根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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