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聽不懂苗語,不過從他的神態語氣大致猜出來,他應該是在表達歡迎她,同時又在感謝她送郵件。
程英把手中的郵包遞給他,看一眼還在轉圈圈的龍金,開口問:“龍大叔,龍金這是怎麼了?怎麼一直在轉圈圈。”
龍大叔拿著她給的郵包,大概是聽懂了她的漢話,眼眶一下紅了,嘗試用僵硬的漢語,跟她說:“他、受了、阿諾、懲罰,變成了,傻子。”
程英一下想起來,在裡寨的時候,賽蘭給龍金灌了一碗裝有心蠱的藥酒,難道就是那碗酒,把龍金變成了傻子?
心裡一陣毛骨悚然,果然,生苗的蠱不是鬧著玩得。
一碗藥酒蠱蟲就能把一個好端端的人變成傻子,那麼對她下情蠱,被龍卜曦下了十幾種蠱蟲教訓的賽蘭,又會變成什麼模樣?
對於這兩個一言不合就給她下蠱,傷害她的人,程英當然不會同情。
只是看到龍金那樣活生生的一個人,變成被蠱蟲寄生支配,沒有靈魂想法的傻子,心裡還是頗為感慨。
她道:“您別太傷心了,龍卜曦是在氣頭上,才讓賽蘭給他下蠱,也許有一天,他氣消了,給龍金解蠱也說不一定,到時候龍金就會變成正常人了。”
“謝謝、你,我為我、兒子傷、害你、說、抱歉。”龍金父親紅著眼眶給她,給她鄭重的行了個禮,“我已經不、期望阿諾、能給他、解蠱,他傷害了、阿諾重、要的人,傷害、了你,他就該、受到懲罰。他如、今能活著,已經算、撿回來、一條命,已經、很幸、運了,別的,我也不、奢求。”
他說漢語,說得非分費力,很多音標都奇奇怪怪的,程英聽得也吃力,勉勉強強拼湊起來聽懂了他的意思。
她剛想安慰他兩句,龍金的母親從吊腳樓上跑下來。
看到龍金父親手裡拿著的藥,龍金母親一把接過藥,轉頭抱著一直轉圈圈的龍金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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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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