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同被打翻的濃墨,將整個軍營都浸染其中。
白夜的臨時指揮營帳內,幾顆輝光蟲被安置在角落,散發著穩定而柔和的光芒,將帳內的影子拉得很長。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雜著屈辱與不甘的、緊繃的沉默。
卡布奇諾就跪坐在營帳的中央。
她那身引以為傲的、光潔如鏡的甲殼堡壘,此刻成了最沉重的枷鎖,將她死死地釘在原地。
她被制服了,但那張嬌俏可愛的臉上,依舊寫滿了不服氣,像一隻被強行按住爪子的、炸毛的貓。
她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地面,彷彿要在那堅硬的岩石上,燒灼出兩個洞來。
白夜沒有急著開口。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主位上,用一種平靜的、不帶任何審判意味的目光,打量著眼前這位倔強的重甲戰士。
他能讀懂她眼神中的一切。
那不是對失敗的恐懼,而是對自己信仰崩塌的、極致的茫然與憤怒。
她最引以為傲的絕對防禦,被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從內部瓦解了。
這種感覺,比被一萬次正面強攻擊碎甲殼,還要讓她感到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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