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人的身影如一抹融入夜色的寒煙,在破碎的星空間無聲穿行。
她將飛仙之力收斂到極致,氣息近乎虛無,與這片死寂冰冷的宇宙廢墟幾乎融為一體。腳下是連綿不絕的星辰殘骸,大的如碎裂的山脈橫亙虛空,小的似塵埃般漂浮,浸染著暗紅的血汙與焦黑的灼痕。混亂的能量亂流不時從空間裂縫中竄出,如同無形的刀鋒,切割著一切。空氣中瀰漫的不僅僅是血腥與焦糊,更有一縷縷極淡卻揮之不去的灰暗氣息,那是黑暗力量殘留的餘燼,帶著侵蝕、混亂與不祥的意味,尋常修士沾染一絲,都可能神魂錯亂,道基蒙塵。
她並未直接飛向月嬋印記感應的源頭方向,而是如同經驗最豐富的獵手,謹慎地選擇著路徑,避開那些能量狂暴、空間不穩的區域,繞開可能存在詭異殘留物的陰影地帶。同時,她的神念如最精細的蛛網,絲絲縷縷地鋪散開去,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的波動。
道臺的異動,月嬋印記的共鳴,以及這方新生宇宙本能的不安,都指向外界有與陸青陽息息相關的事物。但這“事物”究竟是什麼?是友?是敵?是機緣?是陷阱?她必須弄清楚。
沿途所見,觸目驚心。不僅僅是星辰破碎,更有一些難以名狀的詭異殘留。比如,一團扭曲蠕動的、半凝固的暗紅色物質,附著在一塊巨大的星辰碎片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彷彿有生命般微微搏動;又比如,一片區域的空間呈現出不自然的灰敗色澤,時間流速似乎也與其他地方不同,幾塊被捲入其中的隕石以快慢不一的速度風化、崩解;甚至,她還遠遠“看”到一具龐大如山嶽的古獸屍骸,屍骸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孔洞邊緣光滑,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瞬間洞穿、吸乾了所有生機,只留下一具空殼,在虛空中緩緩漂移。
這些都是黑暗動亂留下的“痕跡”,是至尊法則、詭異力量汙染現實宇宙的體現,危險而不可測。狠人小心地避開了所有這些可疑的區域。
隨著不斷深入,那種透過月嬋印記隱約感受到的、遙遠的悲傷、憤怒與急切的共鳴感,越發清晰起來。彷彿有一根無形的弦,在她心頭被撥動,頻率與陸青陽殘留在此界本源中的某種“弦”產生了共振。與此同時,空氣中瀰漫的那股黑暗餘燼氣息,似乎也隱約指向同一個方向,並且……在緩緩增強。
大約前行了數個時辰(以外界破碎宇宙的時間模糊估算),狠人停在了一片相對“乾淨”的虛空。前方,是一片由無數細小星辰塵埃和冰冷隕冰組成的、綿延不知多少萬里的“塵埃雲帶”。雲帶緩緩旋轉,折射著遠處恆星殘骸的微光,呈現出一種死寂的、冰冷的淡藍色。而那種強烈的共鳴感,以及愈發明顯的黑暗氣息,源頭似乎就隱藏在這片塵埃雲帶的深處。
雲帶內部,視線和神念都會受到極大干擾,能量亂流也更加隱蔽和危險。這裡顯然是絕佳的藏身地,也是埋伏與陷阱的高發區。
狠人隱匿在一塊較大的隕石陰影后,並未貿然進入。她指尖微動,一縷幾乎無法察覺的飛仙之光逸出,悄無聲息地沒入前方的塵埃雲帶。這縷光絲極其細微,帶著她的一絲神念,如同最靈巧的探針,在雲帶中穿梭,感知著其中的能量流動、物質分佈以及可能存在的生命或非生命痕跡。
片刻後,飛仙之光絲悄然迴歸,帶回了資訊。
雲帶深處,有微弱的、不穩定的能量波動,像是重傷者在竭力維持著什麼。有生命氣息,不止一道,但都非常虛弱,如同風中殘燭。同時,還有至少三道冰冷、嗜血、充滿貪婪與毀滅慾望的氣息,在那些虛弱生命氣息的外圍緩緩游弋,如同等待獵物嚥下最後一口氣的鬣狗。那冰冷嗜血的氣息,與空氣中瀰漫的黑暗餘燼同源,但更加凝實、活躍,顯然是殘留的、具備一定行動力的黑暗生靈!
“果然有東西在窺伺。” 狠人清冷的眸中寒光一閃。那些虛弱的生命氣息,極有可能就是引發陸青陽本源共鳴的源頭——或許是他的故舊,或許是持有他遺物、修煉了同源功法的人。而那些黑暗生靈,則是被這些“血食”吸引而來的獵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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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昭不怕,迎難而上,每天都想占陸先生的便宜,摸他手,抱他腿,誇他帥,會打架。
堅持不懈的——投懷送抱,求親親,求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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